“我只是說我可能知道。”文炯急忙說道,“不敢肯定。”
“哦怎么說”陸征好奇問道。
“在下生前,其實就是平東道連州人。”文炯說道,“年輕時,還算略有才名,因此曾經被邀請入騰侯府做客,喝多了之后,無意失足墜井,誤入洞天,只不過可惜的是我在生前不通修行,還以為是酒后醉夢,被救出來后,還做了一篇醉后夢歌。”
陸征兩眼大睜,“井下有洞天”
“可能有。”文炯說道,“在下也不敢保證那究竟是洞天,還是真的酒后醉夢,也不敢保證那洞天,就是魔頭占據的秘境。”
“那騰侯府是”
“連州州府,大景開國名將丁程騰一脈世襲罔替的騰侯府,那處水井就是騰侯府左偏院的水井,而洞天入口,就在水下。”文炯說道。
“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么那洞天就在井里,也不知道為何我能無意間進去。”文炯說道,“但是我事后細細想來,確實不像我的酒后醉夢。
那片天地看起來甚大,白云悠悠,古木參天,呼吸一口氣就有一種體舒身輕之感。”
“原來如此。”陸征點點頭,轉而又問,“文兄既然手握這等消息,為何會”
文炯攤手笑道,“我和那些幽冥老鬼又沒交情,而且這消息又不保證真實,怎敢給那些老鬼亂說。
萬一不是,那些老鬼找我的麻煩怎么辦
不過陸兄就不一樣了,想必就算是我說錯了,也不會怪我,而有姒宮主在場,也不會忌憚一個魔物。
那玄陰神珠和玄陰神鑒也算幽冥至寶,我也不想其落入魔頭手里,不過讓沈仙子用用,卻正合適。”
陸征恍然大悟,說白了,這文炯其實還在報恩,或者說,主動送人情拉近關系。
“多謝文兄”陸征拱手道謝。
“哪里哪里,是不是地方還不確定,更別說能不能用得上了。”文炯說道,“在下只是想起來了,和陸兄說一聲而已,若是陸兄有興趣,便去轉轉,若是無意,便當聽個風聞。”
“便是風聞也好,也能通知鎮異司,讓他們去看看。”陸征說道,“我覺得很有可能是,因為欽天監大半年都找不到這秘境魔窟的地方,原來竟然是在州府之內,侯府地下。”
陸征說道,“文兄如不介意,就留下一起用個午飯,說說文兄生前的文華事跡如何”
“不敢。”文炯擺手笑道,“哪有什么文華事跡,不過就是個在官場不如意,辭官后亂轉的文人罷了。”
于是文炯就留在桃花莊和眾人用了午飯,說了說他當年生前之事。
其實文炯的經歷倒是和陸征在歷史書上看到的很多文人類似。
少年得意,青年做官,中年遭遇家庭意外和官場變故,只不過他是辭官回家的,然后老年寄情山水,最后六十來歲病故。
經典曲線,卡點轉折。
不過文炯運氣好,老年在外游玩時,曾經得到一部經書殘篇,死后化為幽冥之鬼,正好能夠修煉。
于是就這么一步一步的修煉到了如今的境界,而他喜愛收藏,又正巧把晦暝七典給收集齊的習慣,正是來源于他的生前愛好。
送走了文炯,幾人就再次回到了前院老桃樹下。
陸征將姒靈曦已經畫好的作品架在了畫板上,放在面前,自己則和姒靈曦一起躺在并排的躺椅上,一邊喝茶,一邊欣賞畫作。
沈盈和林婉也坐在兩人身邊,雖然面前是一局殘棋,不過兩人的心思也沒在殘棋上。
“沒想到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