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就是你說的勤工儉學？”
當何文濤領著十來個大二大三的學生走進旅館，身后的周倩直接叫了起來。
原本就有些懷疑的學生們，更是退縮，有人差點直接轉身就走。
不需要何文濤過多言語，那滿滿一個房間與新生套裝同款的軍綠色大包，已經說明了一切。
被大家目光有意識地集中著，周倩很想給何文濤一腳踹飛。
很快，她才后知后覺地叫道：“哦！原來你消失一晚，是去倒騰這個去了。”
“這不叫倒騰。”
何文濤苦著臉嘆息了一聲：“唉，我也是真沒別的辦法了啊。大家都是貧困生……額，我直接說出來，希望大家不要介意。貧困，又不是我們自己選擇的，是各種各樣的原因造成的。我來上學，我家給的錢，除開交學費的，幾乎沒了。要是買了學校的套裝，那就真的沒了。”
“可是……我之后吃飯怎么辦？我還想專升本，想買書本要報名哪來的錢？在學校，連打開水都要錢，對不對？這錢從哪來？勤工儉學可以，但我不能餓著肚子去勤工儉學吧？太多的苦難，我都不好意思說出來。”
周倩翻了翻白眼。
你這叫不好意思說？
大家受的苦，還沒你說的多呢。
小叔何慶生尷尬地撓了撓頭。
這侄子，調皮搗蛋他是知道，但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他還是第一次見識到。
何文濤只當沒看到，轉而換了個表情。
義正言辭，大義凜然。
“大二大三的學長學姐們苦，但大家已經熬過了最艱難的時刻。你們想勤工儉學，你們去做家教，你們做別的兼職，都有路子了。可后來的學弟學妹們呢？他們懷著對大學的向往，家里省吃儉用地送他們過來，有的人過來只能啃饅頭。”
“可我們的新生套裝只要兩百四，比學校的便宜六十塊，六十塊夠你們在食堂吃一個星期不止了吧？”
見有人下意識地點頭，何文濤鄭重地說了下去：“所以，我們替學弟學妹們省下六十，就能夠讓他們少啃一個星期饅頭，多吃一個星期食堂。兩全其美的事，為什么不能做？為什么不值得做？”
周倩眨巴了瞎眼睛。
好像……是這么個道理？
連小叔何慶生都覺得好像是那么回事。
但其他的學長學姐們……
“咳咳。”
何文濤尷尬地咳嗽了一下。
沒辦法，不是誰都好忽悠。
“那么，談談銷售。”
何文濤伸出了四根手指，在面前晃蕩了一下：“每賣出一套，我給你們四十塊提成。十套，就是四百塊。”
這話一出，幾名學生眼前一亮，而后又暗淡下去。
“我們怎么賣呀？在學校推銷東西……”
一個女生嘀咕著，似乎是不好意思。
“在學校推銷東西，是大家的優勢。”
何文濤接過了話頭：“大家只要記住我的六字銷售話術，保證你們能賣出去。”
“第一：學長。”
“第二：一樣”
“第三：便宜。”
說完，何文濤又詳細解釋起來：“你們要告訴他們，你們是學長學姐，你們是過來人，知道的比他們多。你們賣的新生套裝和學校一毛一樣……”
“是一模一樣。”周倩糾正道。
何文濤只當沒聽到：“價格還比學校便宜六十塊。當然，你們也可以喊價兩百六，等著別人還價。不還價，多出來的就算你們的。”
沒有得到回應的周倩哼了聲，臉色苦了下來。
推銷？
她連接待新生都有些不好意思，更別說跟新生推銷東西了。
周倩并不知道，何文濤壓根就沒把她算在內。
她充其量，只能算個好忽悠的掮客而已。
“好了，大家如果想做的話，就在我這做個簡單登記，然后可以領一套套裝，開始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