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鳴道:“帶掌門回衡山。”
“憑啥?”
“就憑她是我衡山派掌門!”
“掌門?掌窗戶也不行!你們可以走,小貝必須留下。”
陸一鳴道:“佟掌柜,你的心情我們可以理解,但堂堂衡山掌門,總不能住在別的地方吧?”
祝小蕓道:“您放心,我們一定會振興衡山的。”
佟湘玉一改往日的和善,厲聲道:“振興衡山?怎么振興?現在什么不需要花錢?你們有錢么?你們只要能拿出一兩銀子,我便讓小貝和你們走。”
陸一鳴高聲道:“這不用您擔心,我們自有辦法。”
聲音雖高,但底氣著實不足。
他又不是傻子,豈能不知繼任大典大半花銷都是佟湘玉偷偷結的,沒有佟湘玉,各大派掌門真的只能在西涼河邊喝涼水了。
佟湘玉一拍桌子,怒道:“有辦法?你們有什么辦法?劍已經當了,還想當衣服不成?要么把各大派送的賀禮當了,然后沿街賣藝,伸手乞討!
虧你們還是衡山派弟子,這個時候了還如此不知進退,丟不丟人!”
佟湘玉大發雌威,不只是陸一鳴三人,同福客棧眾人也都被鎮住。
見三人說不出話,佟湘玉也不繼續為難,柔聲道:“你們先離開,弄點錢,把衡山派祖產贖回來,等小貝長大了,再把她接回衡山。”
陸一鳴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覺得這是個好主意,但讓他們弄錢,著實有些為難。
心里想著,嘴上忍不住說了出來。
佟湘玉道:“我倒是有個辦法,你們也都知道我的身份,如果你們不嫌棄,可以去龍門鏢局當個鏢頭,每趟鏢走下來,最少也能賺七八兩銀子。”
說著,佟湘玉拿出親筆寫的“推薦信”。
陸一鳴接過推薦信,帶著兩位師弟,躬身施了一禮:“佟掌柜,大恩不言謝,咱們后會有期。”
“等等。”
佟湘玉叫住三人,對郭芙蓉使了個眼色。
郭芙蓉走到柜臺,捧出了他們三人的寶劍。
“走鏢的時候,最好還是帶上家伙。”
陸一鳴的寶劍是師父給的,周敦儒的寶劍是師娘給的,祝小蕓的寶劍是生母遺物。
典當寶劍,三人一直深以為憾。
如今寶劍物歸原主,還有了賺錢的法子,三人喜不自勝。
至此,三人對于佟湘玉心服口服。
陸一鳴帶頭,對著佟湘玉半跪下去,深施一禮,感謝佟湘玉深恩厚賜。
同福客棧外,朱老前輩和呂云澄靜靜地看著。
朱老前輩捋著胡子,笑道:“在七俠鎮定居后,我曾想畫一幅七俠圖,只是一直沒有找到‘七俠’。
這位佟掌柜雖然不會武功,也沒什么文化,但懂禮儀,知進退,小節無虧,大義無損,乃是真正的巾幗豪杰。
七俠第一俠,便是這位佟掌柜了,小家伙,你覺得呢?”
呂云澄道:“俠義在于心,這話沒錯,但碰到死不悔改,執迷不悟的人,還是劍最管用。
我不會講道理,只能拔劍保護講道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