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他透露著煩躁的眼睛：“我的意思很清楚。咱們離婚吧，徐嘉潤。”
“這日子，我夠了。”
對面的男人猛地站起身，一拳捶在桌子上：“舒玥你不要太過分！上次你那么跟爸媽說話，我說你什么了？爸媽說你什么了？！”
“你可別蹬鼻子上臉！”
我滿眼諷刺地看著他因為暴怒而扭曲的那張臉，心想當初自己怎么那么眼瞎，還覺得這張臉挺帥。
“徐嘉潤，有些話非要擺在明面上說嗎？”
“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最清楚。”我冷冷笑著，倚靠在椅背上，像是在看一個小丑。
我倒是很樂意欣賞徐嘉潤拙劣的表演，但我已經沒有耐心跟他耗下去了。
不緊不慢地拿出手機，我把事先剪輯好的視頻發給他。
他一臉狐疑地拿起手機，面部表情開始變得無比精彩。
我看著他那雙手用力捏著手機，青筋暴起，仿佛要把手里的東西攥碎。
“舒玥，你算計我？！”他低吼。
還不錯，知道壓低一下音量。
我用下巴指指被他扔到桌面上的協議書：“再想想，做個決定。”
他用暴戾的目光盯了我許久，像是一匹茍延殘喘的狼。
我毫不畏懼地盯回去，目光諷刺而又堅定。
許久，他似乎被抽干了力氣，頹然坐回椅子里。他拿起一份協議，翻看了一會兒，似乎有些心煩意亂：“我回去再想想。”
見他如此，我也不再多話，干脆了當地收拾東西，站起來準備回家去。
臨走到門口，我的手指握住門把手時，徐嘉潤的聲音從身后傳來，顯得疲憊不堪：“玥玥，我們……真的要走到這一步嗎？”
我沒有回應，拉開門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開弓沒有回頭箭。
既然已經下定了決心，自然要做好充足的心理準備……
比如小東爺爺奶奶的質問。
我看著手機上十幾個未接來電，還有微信上暴增的未讀信息，只覺得頭大。
徐嘉潤大概只是把我想離婚的意愿告訴了老兩口，卻沒有告訴他們緣由。
微信上清一色對我的批判和指責。
“玥玥，你摸摸自己良心，結婚以來，生孩子以來，我們家人怎么對你的？”
“做人不能這么自私，你倒是爽快了，孩子呢？！”
“這么大人了做事想一出是一出，趕緊跟嘉潤說和說和，這事就當沒發生！”
我想了想還是回過電話去：“爸，媽，具體因為什么離婚，你們去問徐嘉潤。”
對面的老兩口還在一廂情愿：“玥玥，別使孩子氣，上次吵架你說的話我們都可以不追究了……”
我冷笑著正要揭徐嘉潤的老底，姥姥一把奪過電話去，劈頭就是一頓罵：
“追究個屁！”
“敢情是什么好人家，還追究不追究的，真把自己當碟子菜了！”
“你家的好兒子在外面尋花問柳滋潤得很，讓小狐媚子勾得老婆孩子都不要了！回去跟徐嘉潤說，好好的把婚離了，別指著翻了臉里外不是人！”
話筒中傳來“嘟嘟”的忙音，對方把電話掛斷了。
姥姥撇撇嘴：“都這時候了還客氣啥？！他家是講理的人家么？！”
我無語地從她手里接過手機，默默把他們的微信都拉黑。
誰有空跟他們用微信掰扯，還是直接打電話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