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父親點點頭。
“我最喜歡吃皮皮蝦!”
“沒問題。”
王冬妮壓低聲音:“對了,我應該怎么叫你啊?總不能一直叫你親愛的。平時也該有日常一點的叫法吧。”
“這個隨便你啊。”
“叫你威少行么?”
“……還從沒人這么叫過我。如果你喜歡的話,當然沒問題。”
王冬妮擰著眉想了很久:“Emmmmm……叫你威少,總覺得像是狗腿子在叫自己的老大。我覺得,我還是叫你阿明吧。”
杜采歌哭笑不得:“隨便你。”
王冬妮振振有詞:“不能隨便我啊,我們是情侶,我對你的稱呼,要經過你的同意,你也得喜歡才行。”
“我同意,我喜歡。”杜采歌無奈地說。
其實他只是不反感罷了。
“阿明”雖然土氣,但是不難聽。
“對了,謝謝你送給我的禮物,這是送你的回禮。”王冬妮從枕頭底下找出一個嶄新的錢包遞給杜采歌。
杜采歌看了看,是個奢侈品牌的錢包,售價應該要3、4000塊錢。
杜采歌沒有拒絕,微笑著收下并說了謝謝。
聊了一陣,他們交換了一些個人信息,比如喜歡的電影和音樂,在哪上的學,和朋友做過什么趣事……
漸漸地杜采歌發現,王冬妮說話的速度越來越慢,仿佛說話是很艱難的事。
她的身上不停地冒汗,臉色也非常蒼白。
“你怎么了?要不要休息一會?”杜采歌關切地說。
王冬妮咬著嘴唇,搖搖頭。
王冬妮父親湊過來看了看,問道:“要打一針么?”
王冬妮緩緩地點頭。
于是王冬妮的父親帶著愁色走了出去。
王冬妮低聲說:“不好意思啊。”
“沒關系,”杜采歌猶豫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她光光的腦袋,“你安心休息,別想多了。”
“我想和你多說說話。”
“我知道,有機會的。”
“別摸我頭,沒有頭發,感覺很奇怪吧。”
“不是,其實手感挺不錯的。你頭型很好,小時候你爸媽肯定很用心地用小米枕頭給你墊著。”
“恩。”
過了一會,王冬妮的父親帶著護士進來,護士給王冬妮打了一針。
王冬妮的眼皮子開始打架,但還是強撐著和杜采歌說話。
不過沒說幾句,她很快就昏沉沉地睡著。
王冬妮父親的眼睛已經紅了,扭過頭,唉聲嘆息。
杜采歌和他說了幾句話,但沒有什么話題,尬聊了兩句,彼此都不想再開口。
“哦,叔叔,”杜采歌摸到了口袋里的錢包,說道,“以后我送禮物給冬妮,如果你們要回禮的話,沒必要回價值差不多的東西。我知道這是你們的禮貌,但是說實話,我得經濟條件還可以,對價格不敏感,所以呢……其實送禮物吧,心意到了就行,對吧叔叔?冬妮送我一條手帕,一副親手畫的畫,我也會很高興的。”
王冬妮父親看了他一眼,點頭說:“你是不錯的年輕人,很體貼。不過,你大概是沒想清楚吧。冬妮是我們唯一的女兒,我們也不可能再生一個了。等到……到了那一天,我們留著錢還有什么意義呢?等我們也死了,這錢留給誰呢?”
杜采歌只能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