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成,葉長青不清楚。他神色淡然,看了看手表“不早了,這些事延后再說,我們先換個地方休息一晚。”說到這個,吳子啟就來勁了“前邊那個地方,有幾棟樓,看著不高,但底下有幾個大車庫,不然我們去那睡一晚上”現在天色漸暗,也沒更好的選擇,眾人便一路前行。這是一個比較小的小區,一共才十來棟樓。他們之前從這邊路過過一次,一路轟轟烈烈打過去,大半建筑都遭了殃。不過這樣也好。“看著挺爛,隱蔽性倒是不錯。”葉長青拎著劍走在最前頭,幾下砍開一扇生銹的鐵門“走吧。”車庫雖然有不少出入口,但勝在防風。最近降溫得厲害,被風一吹那真不是開玩笑的。季言蹊很熟練地撿了些木頭過來燒火,小八和吳子啟則四下探尋著,順手清理掉一些藏得嚴實的寄生物。火堆旁的葉長青沉默著垂著眼,半倚半靠在墻上,一動不動。“長青”季言蹊有些猶豫,看了看他,低聲道“要不,我們分開走吧。”葉長青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嗯”“我們四個在一起,目標太大了,你的情況特殊,像今天這樣的事情,以后只會更多,我是覺得。”季言蹊舔了舔嘴唇,有些艱難地道“我們分成三路,你盡量躲起來,免得他們找到你,小八他還有傷,吳子啟帶著他可以好好養一養。”“你呢”季言蹊往火里扔了根木方,盯著火焰“我身手不錯,又不是寄生者,他們就算找到我也不會為難我的。”“天真。”葉長青閉上眼睛,神色冷淡“別亂想,現在消息已經傳出去了,這時候分開對誰都沒好處。”她的想法,他大概能猜到一些。無非是聲東擊西罷了。她鬧出大動靜,吸引人的注意力,然后他趁亂離開好是好,但難在她對自己實力的預估有問題。那些寄生者是奔著他來的,一對一會輸,那車輪戰呢她怎么抵擋得住。而當那些人知道自己被耍了以后,又怎么可能輕松放過她。季言蹊醞釀著措詞,準備好好同他說說,結果就看到葉長青突然臉色一變。“怎么了”葉長青左手用力地摁在肩膀上,半邊身子都痛得直哆嗦,咬著牙道“別過來”聽到動靜,小八他們迅速趕了回來。此時葉長青已經整個人蜷在了地上,咬著牙硬撐。如果說以前左右手的變異不過是凌遲,那如今異變抵達肩膀之后,簡直是炮烙和水牢雙重折磨。五臟六腑都感覺被扔進了攪拌機,用力碾碎,又強硬地揉合在一起。等他稍微緩和一些,又強硬地撕開如此反復,就算是鐵打的人也得崩。一看他這樣子,吳子啟臉色就變了,一把拉住季言蹊“他異變了,你別動他。”“異變”季言蹊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他不是早異變過了嗎怎么又”小八也很奇怪,圍著葉長青轉了兩圈“是挺奇怪的,我們不都是一次就完事了嗎,他都變異那么久了,怎么現在才”沒人能解釋。他們也沒有別的辦法,煮了些東西各自吃了,也沒人敢上前去打斷。葉長青感覺自己渾身像是浸在了硫酸里,一會融化,一會又組合起來。要不是頑強的意志力支撐著自己,他恐怕早就自殺了。這種痛苦,太漫長。最煎熬的是,連暈都暈不過去。從頭到尾,他都保持著絕對的清醒,清晰地體會著這些痛苦。持續兩個小時后,葉長青壓抑的悶哼聲終于停止。他氣若游絲地趴在地上,緩了十來分鐘,才慢慢爬了起來。這時眾人才看到,他半邊臉都被他在地上蹭爛了。“啊”季言蹊猛地站了起來,眼淚在眼眶里打著轉“怎么,怎么會這樣”剛出事的時候,她不敢動他,擔心會害到他。結果沒想到會“媽耶”小八緊盯著葉長青的臉,震驚了“這是什么神仙”肉眼可見的速度,葉長青原本深可見骨的傷痕,迅速長肉,蒙皮不過是幾十秒的事情,他的臉又恢復了原樣。葉長青動了動手,“啪嗒”一聲,原本疼痛之下,被他自己折騰脫臼的手臂復原了。他慢慢抬起頭,眼里閃現出一絲興味。一直默默觀察著的吳子啟瞳孔微縮,忽然厲聲喝道“閃開”他與小八是共生,他察覺到危險的同時,小八也迅速反應過來。倆人同時用長藤勾住頂上的架子,騰空而起。轟隆一聲。他們剛才站的地方,被一根長藤砸了個正著。這個變故,讓季言蹊目瞪口呆。她渾身顫抖,幾乎不敢相信,甚至完全傻了眼,只知道傻愣著眼睛瞪著他,一動不動。葉長青太反常了。他平素不常笑,此時臉上卻滿滿的都是笑意。甚至伸了條長藤,勾著季言蹊到了跟前,打量她一番,突然低下頭,在她頸側聞了聞“真香。”這場景該是特別曖昧,如果擱在平時,季言蹊早紅了臉。可是,她現在渾身發抖,面色雪白。太可怕了。那是一種生物本能的恐懼。“你,你是誰”她哆嗦著,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你不是長青,你是誰”葉長青瞇起眼睛,面容有些猙獰“我當然是葉長青”“不,你不是”他們吵起來了,她吸引了葉長青的注意力之后,小八和吳子啟也終于得以有一絲喘息的空間。“什么情況”“我特么怎么知道”倆人面面相覷。底下的爭吵卻終于有了結果。季言蹊本來都以為自己要死了,結果葉長青卻眼一翻,直接倒了下去。“怎,怎么”季言蹊軟倒在地,半天沒爬起來。小八和吳子啟對視一眼,猶豫著要不要下去看看。結果葉長青就坐了起來,面色冷淡地抬頭看了他們一眼“下來吧,談談。”雖然他板著臉,但小八卻松了口氣。這樣的葉長青,到底是沒之前嚇人了。“”吳子啟斟酌著用詞,探探頭“你沒事了”“嗯,暫時沒事了。”葉長青沒打算瞞他們。他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神色冷靜“我體內的寄生物蘇醒了,我升到了3級,它開始與我爭奪身體的控制權了。”“什么”季言蹊蹭地站了起來,有些崩潰“這是什么鬼我怎么從沒聽說過還有這種事”吳子啟更是一臉茫然“我,我也沒聽說過,寄生物不都是寄生就完事了嗎怎么還有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