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河堡的長征健勇個個都有這樣的福利,連老瞎子這種快五十歲的老頭,都有個比他小了快三十歲的相好。
這待遇,實際上比明清時期的秀才差不多了,不應該說比一般的老秀才還要好。
因為長征健勇可是有武力在身的,老秀才在鄉野之間用嘴解決不了的問題,張周的長征健勇可以用拳頭、棍棒來解決。
這種種特殊待遇,就是讓老瞎子這個年紀,還在勤練棍棒,討好上官,每年的考核拼命去搏,死也不愿意挪窩最大原因。
也是他家里面六口人勒緊褲腰帶,也要選擇讓他幼子脫產習武的最大動力。
沿河堡,聽名字就知道是位于河邊,這是一個位于黃河北岸,守護著著名的渡河口岸白馬渡,過了沿河堡,只有一兩里地就是白馬渡的黃河浮橋了。
所以沿河堡不但是一個巡檢司駐地,還是一個小號的堡壘,作用是為守衛白馬渡的滑州中衛警戒和檢查等功能。
畢竟在白馬渡這么個渡口常年擺幾千人駐守,還是有點代價太大了。
因此需要沿河堡作為一顆釘子杵在前邊,等到他們的警訊傳來,滑州中衛才會開始動員。
張巡檢撥開老瞎子那一張諂媚的臉,他就在堡墻上,觀察著越來越近的隊伍,沒有旗號,人數也不多,后面好像還跟著大車。
不過張巡檢心里卻暗暗警惕上了,作為一個出身歸義軍張家的老兵,他對于馬匹帶起的煙塵非常有經驗。
方才很那一大股煙塵,明顯最少是有二三百騎才能帶起來的,但是這會出現的,只有三四十騎,差距太大了。
張巡檢回頭看了一下,沿河堡現在有長征健勇九人,連他一共十個能打的。
番上義從一百二十人,但這些都只是有勇力的丁壯不是軍人。
若是守著沿河堡這兩三米高的堡墻防守肯定沒問題,但拉出去打,那就不行了。而滑州中衛趕過來,起碼要兩刻鐘以上。
不怪張巡檢這么警惕,除了滑州府的兵馬督監三令五申以外,當初圣人從白馬渡出發去打契丹人和劉知遠的時候,還專門下馬笑著對他說,要他守好這條回家的路。
所以張巡檢自那以后,就覺得自己責任重大,連圣人都要倚重他,是以格外的認真。
“老瞎子,你帶幾個人過去探一探”張巡檢指著遠處過來,看似人畜無害的騎士,對老瞎子說道。
老瞎子原本就是魏博牙兵出身,據說當年把后朝莊廟逼到興教門上的叛亂,他就參加過。
魏博牙兵這玩意,聽起來威名赫赫,但一般很少有命長的。
能活到老瞎子這個歲數,那都是鳳毛麟角中選出來的老油條,不然早不知道死在什么陰溝里了。
他一聽張巡檢這么說,立刻就意識到了不對勁,“司使,這些人有問題”
張巡檢沒有回答,而是點了點頭,當然是有問題他才會讓老瞎子下去檢查。
因為老瞎子雖然還算強健,每年的考核也能過,但那都是擦著邊過的,戰斗力跟其余幾個長征健勇比起來,已經差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