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
超市內的空氣凝固了，夜空中閃亮的星星無辜眨眼。
路鳴澤望著被橘黃燈光覆蓋的天花板，猶豫幾秒，還是問出了心里的疑惑：
“龍化的過程會變成死侍嗎？”
“會，如果采用不恰當的方法。”
人偶沒作停頓，語氣不帶起伏的繼續說：
“之前告訴過你，當混血種的血統超過臨界血限后，就會失控淪為死侍，而龍化同樣是提升血統純度。”
路鳴澤眉頭微皺，做出回憶的表情：“我記得你說過‘封神之路’是最安全的方法？”
得到人偶肯定的回答后，路鳴澤陷入了沉思。
他倒不是擔心龍化失敗的問題，而是自那天晚上的夜談后，他忽然意識到以前忽略的一個問題。
為什么同為混血種的路明非，會這么清楚龍化的事情？
還能如此篤定的告訴自己，哪條路是最安全的道路。
再綜合他的種種表現，路鳴澤心里豁然涌現出了一個恐怖的猜測。
路明非，不會已經開始了龍化的進程吧...
這幾天他越想越覺得可能性很高。
從路明非的日常表現來看，生活中的他，就是那個什么事都做不好的衰小孩。
而在龍族的世界里，他就是一個極端理性和極具威嚴的人，就像是在東京雨夜里，那個冷血如煞神的君王。
簡而言之，路明非的體內住著兩個不同的意識體，一個屬于龍，一個屬于人。
或許他的每一次戰斗，都是在用體內的人性與龍性做交換，這就是力量的代價...
路鳴澤小幅度地點頭，在心里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這時人偶再次開口，語氣難得嚴肅了幾分：
“提醒你，龍化一旦開始不可逆轉，我勸你不要輕易突破界限，如果沒有強大的意志，你注定會淪為喪失神智的死侍。”
“強大的意志...”路鳴澤敏銳地抓住其中的重點，追問道，“言靈·天演也不行？”
聽到路鳴澤的問題，人偶輕笑出聲：“呵...你忘了自己能力的來源嗎？”
“能力的來源...”路鳴澤想了想，“龍族的血統！”
他面色失望的嘆了口氣，懊惱地敲了敲床邊。
言靈來源于龍血，企圖用龍族的能力壓制龍類的血統，這不就是在開玩笑嘛。
說不定等龍化開始后，他的言靈就會下意識壓制體內人類的基因。
而且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在天演的狀態下是絕對理性的，這本身就是龍性大于人性的體現。
由此，他也能大致猜出，龍化的過程其實并不像對方說的那樣絕對安全。
很可能會伴隨人性的扭曲，就像人面對螻蟻時滿不在意的態度。
難怪那天對方要問自己‘龍和人的情感’問題...路鳴澤恍然。
他起身熄滅了房間內的燈光，目光摻雜上理解看向人偶。
既然路明非已經開始了轉變，那么他一定是在努力壓制和對抗體內暴虐的龍血。
他一定也不想喪失身為人的情感...
路明非，你一定過得很辛苦吧。
路鳴澤輕輕吐出一口氣，閉上眼沉默了幾秒。
而后神情堅定的想到，無論路明非最終會變成什么樣的形態，他都將竭盡全力的幫助他，留住身為人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