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迪生將邵氏院線改組成了德寶院線。
三年前,也就是“新藝城”結業前后,由于供片產量下滑,大老板“金公主”唯有采取“貴精不貴多”之策,為旗下最具票房號召力的明星周閏發排盡旺期,相比之下,在制作規模及演員陣容方面皆有所不及的黃白鳴自然在票房收益上受到影響,為擺脫掣肘,黃白鳴立志成立自己的院線,黃白鳴與羅捷承一拍即合,決定趁德寶院線業務將止之際,率先將邵氏的龍頭戲院簽到手組成新院線,最終在前年也就是一九九一年十二月一日,一條名為“永高”的電影院線正式宣布開業,這亦是當時繼“嘉禾”、“金公主”及“新寶”后全港第四條大院線。
永高院線旗下的戲院,位置雖然是最好的,但數量卻比不上其它幾條院線,而且放映設備和裝修多比較老舊,綜合實力比不上另外幾條大院線,甚至連新成立的東方院線都有些比不上。
而這些還不是永高最致命的地方,永高最致命的地方是,永高的老板羅捷承不懂電影。
當初,永高之所以能在香江電影界立足,那是因為有黃白鳴以及黃白鳴的班底在——**年,黃白鳴獨資成立了百鳴影業有限公司,其間又以投資的形式與高智森主掌的高智森制作有限公司合作,并與杜琪峰、褟嘉珍合組百嘉峰影業制作公司,擁有一批穩固的合作班底,靠著這批班底,永高院線才能在電影界立足。
永高成立后,推出的賀歲創業作《家有喜事》,由于本身陣容強勁,公映前又鬧出了震驚一時的“劫底片案”及爆發演藝圈“反黑大游行”等事件,因而《家有喜事》片票房大盛,下檔后統計收入超過四千八百萬港元,成功刷新了當時中西影片歷史票房紀錄(同年被《審死官》以四千九百萬港元超越)!
可羅捷承心里卻沒個逼數,還以為永高能取得這個成績全都是因為他,進而處處排擠黃白鳴,黃白鳴參與投資的《四大探長》、《踢到寶》、《應召女郎1992》等片先后在映期未足的情況下被羅杰承強行下檔,同時黃白鳴在公司的決策權也被不斷被羅捷承削弱,非但被指“不能代表永高院線”,連以老板身份應允張國容延期與“永高”簽約(事緣當時張要參演《霸王別姬》)也備受干擾。
最后,黃白鳴在身心疲憊下,宣布辭職,并于去年八月退股,羅捷承如愿以償的成為永高的唯一話事人。
然而,羅捷承終究是行外人,與黃白鳴拆伙后的“永高”并不好過,今年上半年“永高”收益便滑落至九千六百二十萬港元,比去年同期下跌達三成還多,為穩定片源,“永高”竟然在短時間內排映了一大堆粗制濫造的影片“救場”,由于映期太短,這些影片平均票房只有數十萬港元,對挽救整體收益于事無補,“永高”今年自行制作的影片只有七部,票房最佳的《玫瑰玫瑰我愛你》雖有兩千兩百萬港元的票房,卻遠遜于“東方院線”的創業作《花田喜事》。
永高的收入在五大院線中墊底,正應了業內人士的預言,永高院線離關門大吉已經時日無多了。
在這種情況下,李擎攜剛剛獲得銀熊獎的《驢得水》跟永高合作,說是在幫羅捷承,并不為過。
當然,羅捷承并不這么認為。
他認為,李擎這個大陸仔帶著一部文藝片(雖然羅捷承覺得《驢得水》這部電影不錯,可能獲得國際大獎的電影不都是文藝片嘛)來闖香江,他羅老板愿意拿出六間戲院來上映《驢得水》,完全是在提攜李擎。
所以說,李擎和羅捷承之間的認知有很大的出入。
如此一來,兩人如果還想合作,那么就得有一方改變另一方的認知,說得通俗一點就是一方得將另一方拗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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