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情況比較復雜,大體上是李肅純和官方硬肛,可細分的話,又有王若虛師徒,以及那倆看熱鬧不怕事大的家伙。
旅店內,顧玙和小齋正在梳理思路。
“大家的目的各不相同,兇手應該想逃出去,警方應該是捕捉,王若虛好像聽命行事,不得不從……咱們就是看戲的,暫時摘除。”顧玙道。
“別的同意,王若虛我總覺得不對。”
小齋皺著眉,道:“據說他上茅山學過道,那可是上清派的祖庭。他學了這么多年,就會看個風水?”
“你是說……”
“反正我們多留意,不排除他有什么底牌。”
“那我們明天也得早起了,先跟著王道長溜溜。哦對了,我們最好租輛車。”
“嗯,租車一會就去。警方應該沒發現那個兇手,如果在他們后面,就比較難搞。所以我們要搶在前面,先找到那個人。”
“找到之后呢?”
“再說,反正我們是吃瓜群眾。”
……
夜,月光如水。
在一座矮山的外圍,一塊平坦破敗之地,李肅純正夾著一張黃色符箓,口中念訣:“赫郝陰陽,律令九章,敕收此符,萬陰伏藏。急急如律令,去!”
“蓬!”
話音方落,那符箓竟無火自燃。
一般紙張燃燒的速度,就已經很快了,但這個燒的更快。從符頭開始,幾乎眨眼間就燎到了符尾。
似青似紅的火苗迅速吞噬著符紙,卻不見一絲灰灰落下。等那細微的“哧啦哧啦”聲停止,這符箓仿佛憑空消失。
看上去沒什么變化,可如果顧玙在此,必能感受到四周陰氣飛快的匯聚過來。確切的說,是匯聚到前方的泥土中。
那日李肅純與警察交火,白尸中了一槍,雖是不死身,卻在胸前留下一個彈孔,威力也有所下降。
于是乎,他將其埋在陰氣濃郁之地,又燒了道聚陰符,以便盡快恢復。照此情形,只要再過一日,白尸便可完好。
“嘩啦!”
李肅純從懷里摸出一塊面包,撕開包裝,大口大口的吃起來。他蓬頭垢面破衣爛衫,比乞丐還要乞丐,唯獨那雙眼睛,依然倔強。
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經歷如此的磨難還能挺到現在,實屬不易。
其實他什么都不想,能逃出去最好,逃不出去也罷,大不了拼得一死!
……………
次日,清晨。
古城的船型街上冷冷清清,只有一家賣早點的店鋪亮著燈光,不時有人進出,端著碩大的籠屜。
“滴滴!”
一輛黑色的老式轎車從遠處駛來,嘎吱停在了靈官廟前,有人探出腦袋,招呼道:“辛苦了,快回去吧!”
“沒事,交給你們了!”
盯了一宿的兩個便衣擺擺手,疲憊的轉身離開。
而那人下了車,輕輕敲了敲廟門,不多時,有個道士打開大門,疑道:“你是……”
“我找王道長,他準備好了么?”
“哦,好了好了,請稍等。”
那道士明顯受過囑咐,態度好的嚇人,又進去了幾分鐘,便見王若虛帶著胖徒弟現身。
“道長,一大早打擾了。”
“不妨事,走吧。”
說著,三人上了車,直奔縣中心。等到了地方,又加入不少人,最后變成一個小車隊,連著串的向郊外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