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齊齊扭頭,只見一位身穿紫色法衣,鼻帶鷹鉤的年輕道人下了車,正是張子良。他走到朱紅的大門前,卻沒邁步,凝望著門中景致,似乎非常感慨。
里面,張金通快步而至,二人隔著門檻,三代恩仇,跨越時空,在這一瞬間通通迸發。
過了半響,張金通才開口:“貴客至,請進來說話。”
“不必惺惺作態,門我要進,但不是今天。等我打敗了你們,再堂堂正正的邁進去!”
張子良目光一掃,不快道:“張守陽呢?架子如此之大,竟不屑一見?”
“守陽從天柱山趕來,還沒抵達,還請見諒。”
“那你能做得了主?”他對張金通極為不屑。
老道不以為意,淡定道:“我乃現任天師,自然做得了主。”
“哼!”
張子良冷哼一聲,直接道:“你我約戰,今日便定下章程。正一原以齋醮科儀為重,但如今道法重現,我們無需累贅,不比齋醮,只斗道術,你意如何?”
“可!”老道點頭。
“你我三場定勝負,前兩場各派門人,最后一場,我與那張守陽比斗,又如何?”
“可!”
“地點你有何意見?“
“往東二里,便是上清宮,地方開闊,正適合比斗。”
“好,屆時恭候,告辭!”
張子良一甩大袖,抹身閃人。
張金通面色淡然,無悲無喜,抬眼看了看吃瓜群眾,吩咐道:“關門。”
砰!
隨著大門緊閉,老道回到內廳,里面居然還坐著一位,卻是穆昆。
他慢悠悠正在品茶,似對外面的事情毫不在意,笑道:“定好了?”
“三日后,上清宮,三場定勝負。”
“嗯,那我先祝貴派旗開得勝!”穆昆放下杯子,拱了拱手。
“……”
張金通暗自苦笑,他哪里不知,這一切都是政府在幕后推手,自己偏偏拒絕不得,只能按著劇本走。
他本是俗世人,被推上這個位置,迎來送往習慣了,言談舉止自帶著一股官場氣。此刻也沒露心思,恭謹道:“穆局長,敢問還有什么吩咐?”
“哦,倒是有一事。”
穆昆頓了頓,道:“您也清楚,現在世道大變,上頭愁心,如何讓群眾平穩有序的接受變革。此次就是宣傳的好機會,我們覺得最好公開場所,讓更多人的見識道法奇妙,欣仰玄門才是。”
張金通沉默片刻,心中早有預料,并無多少驚訝,道:“明白!”
“那就好,天師勞苦功高,我們一定不會忘了您的功績。我那邊還有事情,就先告辭了。”
待穆昆走后,張金通呆坐半響,忽然嘴角抽動,流露出一絲古怪的神情。
特異局啊,特異局……你們今天對龍虎山頤指氣使,竟用千年道統做秀,讓世人看熱鬧,卻不知天道輪回,終有你們拜服腳下的時候!
(這章給豬可樂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