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定下,對老父親和老母親來講,可算了結了一樁大事。
倆人又聊了會閑話,不知不覺天色將晚,月出昆侖,清清冷冷的照著玉虛峰,將本就白雪皚皚的峰頂,又覆蓋了一層淡淡的銀影。
這里蒼涼廣闊,氣候嚴寒,群峰拔地而起,高聳入云。最近的道路在百里之外,通往之前的景區和山腰礦場。
外面天地蕭索,小小的古觀中卻點著燈燭,香爐煙氣裊裊,微醺如醉。倆人說著說著,一時沒了話語,默契的上了床榻,輕輕相擁。
自試過神魂交互的美妙之后,各自食髓知味,恨不得時刻黏在一團。
小齋的肚子雖然沒動靜,但畢竟已成胚胎,顧玙不敢貿然深入,索性摒棄皮肉之歡,連衣裳都不用脫,只摟在一起暗中交流。
此刻,倆人不自禁的又擺出了那個古怪姿勢,仿佛胎兒在母體內沉睡一般。神識探入對方的玄竅,一股源自靈魂本體的交融和戰栗感,一**沖刷著他們的神經線。
暗潮洶涌,波瀾起伏!
同床而不入身,神交而不身交,此乃修士孕期的**典范。
不知過了多久,二人衣冠整齊,仰面朝天,骨頭縫里都透著莫大的滿足和慵懶。誰也沒有講話,只在回味著適才余韻。
嗡!
突然間,倆人刷的睜開眼,緊跟著又是一聲,嗡!一陣陌生又熟悉的波動自西南方傳來,源頭直落在喜馬拉雅大雪山。
不好!
倆人的行動比思維更快,腦子里的信息還沒完全浮現,就化作一道金光一道紫光飛出古觀,如兩顆璀璨絢爛的流星劃過了昆侖長夜。
兩地之間隔著唐古特省,但魂界裂縫也并非短時間就能開啟,所以完全來得及。
他們穿過黑漆漆仿佛一片深淵死地的唐古特,很快趕到了大雪山,進入冰川底部一瞧。果然,那只光球正在拼命掙動,合攏成細線的裂縫也在一點點擴大,已經張開了牙簽粗細的一道縫隙。
數不清的神魂碎片從光球中飄落,紛紛灑灑,胡亂飛舞,竟顯出一絲奇異的美感。
“……”
顧玙看著光球,沒有第一時間阻止,而是問:“你能收攏多少?”
“不清楚,先試試看。”
“好!”
說罷,二人默契十足,分坐左右。顧玙虛空一點,只見一股半透明的似水流般的魂力自指尖涌出,先是一條水線,跟著驟然暴漲,化成一只巨型孔雀。
這孔雀在玄竅內修養許久,已恢復了幾分神采,見神魂碎片飛揚散落,不禁大嘴一張,直接清空了一片區域。
“嗷!嗷!”
它好容易吃到新鮮的神魂,得瑟的仰首啼鳴。
顧玙不去管它,連忙調運神識,好像一個密不透風的口袋往前一撲,立刻裹住了滿滿的碎片,又立刻收回玄竅,迅速消化。
小齋也差不多,同樣卷入大量的碎片供自己融合。
這些碎片,就是魂界最基本的構成單位,像沙漠里的沙,海里的水滴,沒有意識,沒有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