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伯樂一聲不吭,又切下蟾蜍的舌、肝、膽以及少許肉量,才起身打量。
大概有二十多個,服裝甚雜,一看就不是道門弟子。而且形姿打扮頗為寒酸,沒什么法器,估計是小門派中人或者散修。
他不知何種想法,笑道:“好啊,大家一起有個照應。”
眾人一聽,大為興奮,他們實力低微,能上船就非常幸運,確無信心在島上活下來。當即,大家互相通名,一聽是鳳凰山高足,更是熱情高漲,欲仙欲死。
“我偷偷估算過,來這個島的有七百多人,兩艘船。”
一個尖嘴猴腮的家伙已經以軍師自居,道:“別的還好說,就是我看見幾個穿道袍的,他們在另一艘船上,早早下去了。不清楚對方態度,我們得有點心理準備。”
“唉,這比賽好嚴苛,好多東西都得自行摸索。”
一個身材嬌小的妹子也抱怨,道:“不是說每座島都有前輩監督么,他們不露面,還得我們自己去找。最后留二百人,可怎么留……啊!”
她忽然驚叫起來,卻是前方的樹叢里,倒著一地參賽者尸體。另有一群黑蝴蝶在上空盤旋,顯然是殺人兇手。
剛開頭,就死了人。
妹子還帶著單純氣,有些承受不了,“這這,前輩們不管么?不管么?就任由他們死?”
“前輩要做的是保證比賽順利進行,不是我們的保姆。雖說不許互相廝殺,但你本事不濟,被什么野獸吃了,只能自己認命。”
唐伯樂邊講邊盯著那群蝴蝶,約有幾百只,體型很小,與普通蝴蝶無異。但越是這樣,他越心驚,因為蝶群沒散發出半點氣息,死寂寂的在那里盤旋,猶如地獄使者。
咝!
他可不敢用自己的性命去試探,當機立斷:“換條路走!大家看看四周,有什么特殊地形,最好能找到它們的巢穴。”
眾人也覺心懼,紛紛撤退,同時四處觀瞧。又是那個小妹子,忽然低呼道:“那里,那里是不是?”
唐伯樂一看,見密林掩映間,一座土丘的下面,好像陷進去一個深深的地洞。蝶群則搬運起尸體,正向地洞飛去,似要歸巢。
“記住那個洞口!此地林密草盛,結有野果,卻不見一只獸類。應是蝶群太過霸道,不敢靠近,島上或許還有別的巢穴,大家逢林謹慎,小心為上。”
無形中,他已然成了小隊領袖,眾人連聲稱是,只想速速遠離。
大家退回沙灘,展開地圖查看。從此處往東,繞過一片亂石灘,便是另一座漁港。
于是花費了不少時間繞路進島,相對安全,總算沒遇到那些可怕的蝴蝶。一路上也碰到同行的參賽者,彼此警惕又充滿好奇,匆匆而過。
不知不覺,已是夜晚。
幾百人分散在八個村子里,各自休息。唐伯樂等人聚在一處漁家樂的院子里,點燃火堆,又找來野味吃食。
這才第一天,大家就覺得非常漫長,再想想整個比賽,第一階段就要兩個月。等到了閩浙那邊,一千多座島,得耗費多久?
上面大手筆啊,但苦的是這些菜雞。如此的比賽環境,意味著你不僅得活著,還得有一定的發展能力。
“初期階段,生存為主,適應環境為重。中期階段,拉幫結派,各找組織。后期階段,各幫開始比斗,勝者留存。”
“這個比斗,不是哪伙勢力勝出,就能全部留下。島上危機重重,都想要好手,比如我方打敗了你方,我可以剔除隊伍中的弱者,換來你們中的強者,增加己方的生存幾率。”
“沒錯,除了感情深厚的同門道友,基本都是各自為戰,能留下誰會不答應?所以隊伍是暫時的,利益是永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