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雨勢太大,泥石崩塌,今夜是回不去了。”
道人話音剛落,果然,前方轟轟如雷,草石泥土混著雨水沖刷而下,頃刻淹沒了道路。
這種情況,凡人是沒辦法的,道士雖能走,但也不愿在暴雨天夜行,只得返回。村里又沒有旅館,遂在老鄉家借宿。
主人家姓張,一對老夫妻,帶著兒子兒媳,就在溫家隔壁。
兩位道長自去樓上歇息,周揚等人暫無睡意,便在一樓檐下閑聊,說著說著又聊到溫家姐弟身上。
“說來也怪,以前那姑娘雖然不愛出門,但也時常碰到,買菜進城什么的,人也干凈。最近倒沒見著了,門窗都關著,大白天拉著窗簾,院子也不打掃。”老張媳婦道。
“說有事好像有事,可那男孩子上學下學,好端端的,也不像有事的樣子。”小張媳婦接道。
“莫非是得了怪病,不便對人言?”老董問。
“要是得病,那孩子早找人幫忙了,不像不像。”
周揚心里揣著這事,格外關心,問:“你們是老鄰居,發沒發現別的異常,萬一真有事,耽誤了拆遷,我們也難做。”
一提拆遷,老張立時重視起來,想了想,道:“有天晚上我起夜,回去就睡不著了,迷迷糊糊的不知做夢還是怎地,就聽見那邊傳來慘叫……”
“后來呢?”周揚忙問。
“后來,我好像睡過去了,不記得。”老張道。
“嘖,果真有古怪啊!”
周揚心里一突,生怕牽扯到自己,下意識瞅瞅樓上,略作心安,可隨即又害怕起來。那兩位道長啥都沒發現,實力不太行啊!
“咚咚咚!”
忽然間,院門被人敲響,在滂沱大雨中卻顯得非常清晰。眾人正講到詭異處,被激的一抖,齊齊站起身。
“誰啊?”老張問。
“過路游人,夜深雨急,前來求宿一晚。”
“沒空房了,你到別家去吧。”
“……”
外面無聲,那人許是走了。
結果過了十幾分鐘,敲門聲又起,“別家不愿收留,我只求避雨,還請行個方便。”
語調清潤明朗,一聽就非常舒服,不似歹人,何況家中還有兩位高道。老張猶豫片刻,還是打開門,見外面站著一位年輕男子,身量中等,面貌普通,背著旅行包,打著傘,渾身水氣。
他將對方讓進屋,同樣坐在檐下,雨絲漣漣,滴落院中,又順著排水道流走,始終保持著濕漉漉的半寸水皮。
老張倒了杯熱水,拿了條毛巾,問:“老弟是哪里人?”
“從北方來,一路南下游玩,前幾天到了螺城。聽說此地青山王和石雕頗有名氣,便來瞧瞧。”
年輕人道了聲謝,小小抿了一口,又擦了擦頭發。。
周揚見多識廣,一眼盯住那手腕上的珠串,通體青碧,不似凡物,問:“老弟學過道法?”
“學過些皮毛功夫,怎奈資質不高,自保而已。”
“哦,難怪敢一人獨行。”
他是生意人,習慣性的遞過名片,笑道:“相逢即是有緣,認識一下,我叫周揚。”
“呵,真是出門遇貴人。”
年輕人一掃,見是房產公司的老總,仔細把名片收好,道:“我姓顧,叫我小顧就行。”
(晚上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