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玙雙手揮動,身后驟然升起一團云霧。
這云霧迅速擴大,十丈,百丈,千丈……眨眼間,籠罩了身后的所有荒野,翻滾升騰,跌宕奔涌。
“嗯?”
從傳道者變成劊子手的謝爾面露驚異,隨后便瞳孔一縮,只見那云霧中若隱若現,顯化出一片色彩冷淡卻充滿生機的土地。
在這片土地之上,有狂風暴雨,也有溫柔的山林;有腐爛的血肉,也有新生的奔跑。
一座座粗糙的城市拔地而起,魆人們來來往往,傳承生活。河流在奔騰,陰獸在嘶吼,寒月永懸天空,野蠻與文明并存,包羅萬象,生機勃勃。
恢宏壯麗,冰冷中奔流著滾滾熱血!
“你,你已經開始衍化世界了?”
謝爾驚駭莫名,如果之前自己還勝上三分的話,當雙方底牌盡出時,卻赫然發現,那充滿殺戮的圣光,在一個新生世界面前,就像頑童揮舞著木劍無知吼叫。
這都是信息封閉的結果。
全世界的強者,都曉得顧玙鼓搗出一個幻境,但究竟干什么,卻很少人知道。那東西發展到什么程度,什么性質,更是只有他和吳山清楚。
“神總以為能掌控人間,給人類帶來幸福。而那所謂的幸福,不過是圈養牲畜罷了。”
“這個道理,你永遠也不會懂!”
轟!
顧玙化作虛無,遁入陰土之中,云霧像有了活氣一般,翻滾著,呼嘯著,帶著席卷一切的威勢撲向對方。
圣光包容了人間所有的欲念,善良與丑惡,能量多元豐富,龐大復雜,是構造世界的上好能量。
顧玙正愁沒契機衍化人間界,這就來了。
“不,神才是至高的,你永遠不會超越神!”
謝爾連連怒吼,拼盡全力攻出一擊,暗紅色的光芒暴漲,近乎與云霧的面積相同,直接撞了上去。
與其說是兩種體系力量的比斗,倒不如說是兩種思想的碰撞。
人活著,是為了今世精彩,無悔一生,而不是為了救贖、恕罪,循規蹈矩,為那虛無縹緲的來世福報。
佛求佛國凈土,十字教求天堂國度,但顧玙不求,仙人不求,大道不求!
死亡固然可怕,但生命更值得期待!
“不!”
謝爾像極了一只螳臂當車的蟲類,徒勞揮舞著手臂。
圣光的能量比不過一個新世界成形的“吞噬**”,暗紅色的光只抵擋了數息,便被驅趕,掀翻,沖散,一敗涂地。
終于,云霧將謝爾也完全包裹,瘦高的年輕人很快被淹沒,在身體消失之時,又突然爆出一道金光飛快遁走。
顧玙想追,怎奈自己的氣力也消耗殆盡,搖搖欲墜。
也罷,位格分身不是這么容易抹殺的,總會有保命手段。
……
砰!
歐羅巴的某個地方,一道金光自天外飛來,直直落下。
桌子上的杯狀容器猛然一抖,跟著整棟建筑都震蕩起來,引得幾個賢者匆匆趕來。
“圣神(即圣靈)在上,到底發生了什么?”
“您沒事吧?”
“……”
幾人嚇得魂飛魄散,連聲問候,杯中靈魂的氣息卻十分微弱,好一陣才傳出一句指示:
“暫不要東進!”
(好餓……下了班碼字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