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刀教,粵省英德的民間法派,看名字就曉得,重武法,重技擊,只是層次不高,門人較少。
掌門叫李順,六十了,帶著幾個徒弟來見世面,為人粗直純粹,不玩花腸子,才勉強入了顧玙的眼。
這日,李順又過來閑扯。
“奢侈品也分三六九等,龍鳳也分一二三流。龍鳳之名雖盛,但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俗話說,蛟千年化為龍,龍五百年為角龍,又千年為應龍。應龍自是第一等,據說當年在軒轅帝麾下,曾斬殺蚩尤、夸父。
角龍是第二等,估計與神仙相同。角龍之下,皆是龍子龍孫,不成氣候,便如那東海青龍,投機取巧,不值一提。至于什么火龍、蜃龍,皆是其中特例。”
老頭先天初期,口氣卻大,拿著細長嘴的小茶壺不時抿一口。
顧玙聽著好笑,道:“那龍生九子又怎么說?”
“分誰生的啊!應龍生的,自然厲害,角龍生的,自然差一籌。就像那兩位真人,嘖,孩子生下來就比我修為高。”
老頭搖頭嘆氣,繼續道:“所以鳳凰也一樣,一小撮頂點,少部分生猛,大多數還是菜雞。”
“依您看,這次的屬于哪種?”
“這次的……”
老頭捻了捻胡子,道:“不好說,估摸是應天地而生,起點太高,但也要看程度。萬一是幼鳥呢?還沒長成,誒,這就好摸窩了!”
“哈哈!”
小師姐被逗得直樂,老頭說話太有意思。
三人正熱聊時,忽聽門外敲了幾聲,一名徒弟匆匆進屋,附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
“哎呀!”
李順一拍桌案,面色大變,“惡鳥,惡鳥啊!剛傳來消息,紅蓮法七人在三墩島發現鳳凰蹤跡,但現在音訊全無,恐遭不測。”
他站起身,立馬告辭:“我去打探打探,有新消息再說。”
話落,領著人閃了。
小師姐不太愉悅,道:“鳳凰殺人,莫非是只兇戾之物,那樣就得除去了。”
“不一定,許是那些家伙挑釁在前,鳳凰正當防衛呢?再等等看。”顧玙道。
這一等,便是五日。
粵省從熱火朝天變得群情激奮,情況基本確定,三墩島有東西霸占,派去了幾波人,大多喪生。
少數逃回來幾個,要么癡呆孽傻,要么哭天喊地,只說還沒等上島,便見一道刺眼光華射來,然后就死的死,瘋的瘋。
這下事情大條了,甭管有沒有鳳凰,都得搞清楚。
……
又過了一日,徐聞。
近百家門派的修士齊聚于此,單粵省本地,就有青罡、紅蓮、華光、十星、紅林大教、玉皇教、六壬、金英、大圣等二十余家門派。
紅蓮的藺懷禮作為召集人,主持會務。
“要我說,那壓根就不是什么祥瑞,就是一妖怪,趁著大家心齊,上去給丫cei了,一身輕松!”這位明顯是帝都人,一口的京片子。
“你怎么知道是妖怪,萬一是他們主動挑釁呢?”顧玙反駁。
“我們沒招沒惹啊,還沒登島呢,船剛靠近,就一道光射過來,我們可沒挑釁!”存活下來的一位弟子叫道。
“你聽聽,是不是妖怪?是不是妖怪?”京片子來勁了。
顧玙懶的理,只問:“你們當真什么也沒瞧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