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道遠仔細權衡利弊:鐘鎮陽若是突破元嬰境界,對燕國來說是好事也是壞事。
他也有小神通,結嬰之后就會化為神通,實力不容小覷。
他的小神通是化出無數鬼頭,攻擊對手魂魄,對付妖族極為強悍。
未來人族和妖族開戰之時,也能多一個幫手。
可他要是結嬰,王家除了自己和周鸞,還真沒人能制得住他。
一旦日后自己再次離開,就會出現臣強主弱的情況。
幽冥宗修士,可不是什么善茬。
一旦出現臣強主弱的情況,難免會生出異心。
權衡許久之后,王道遠答道:“我可以給你護法,但別忘了誰是君,誰是臣。”
鐘鎮陽連忙躬身行禮:“多謝太上皇,臣愿畢生為燕國鎮守北疆。
如有二心,天誅地滅。”
王道遠擺手道:“別高興太早,扛天劫用的法器可得你自己準備。
而且你有小神通,五行天劫過后還有神通劫。
渡這道天劫的人,個個都是九死一生。
即便是我,渡劫時也身負重傷,昏死過去。”
鐘鎮陽倒是信心滿滿:“太上皇放心,我為突破元嬰境界,已經準備了三百多年。
當年,潛龍江靈氣潮汐中,靈氣濃度有上升趨勢,我就猜測未來北淵修仙界可能會出現五階靈氣。
當時想著可能有機會更進一步,就派鐘家子弟,到天斬山脈范圍內探查上古遺跡,搜集了不少靈物。
我用五階妖獸遺骨,配合自身功法,煉制了一件骨甲。
經過多年蘊養,擋住五道天劫,問題應該不大。
若是自己用不上,也能留給后人。”
這老小子還真是夠深謀遠慮的,幾百年前就開始布局了。
“你有這種東西,當年趙氏復國的時候為何不拿出來?
能抵抗元嬰天劫的法器,可比趙國的山河印強得多。”
鐘鎮陽自嘲道:“即便贏了又如何?當時太上皇您有神兵閣這個靠山,我也不敢把您怎么樣。
南邊還有宋國虎視眈眈,三大宗門不是成大事的料,幽冥宗上下還都被羅家把持。
我若是拿出這副骨甲,即便取勝之后,也會被聯手打壓。
我鐘家后人沒有驚才絕艷之輩,我死之后,這骨甲就是鐘家的催命符。
與其如此,還不如賣了幽冥宗,給鐘家換一條活路。”
這老家伙真是老奸巨猾,藏得也真夠深。
不過,他押寶倒是押對了。
當年若是全力幫幽冥宗,以羅九幽的德性,即便勝利了,也會想方設法整死鐘鎮陽。
正在此時,正北方向兩千多里外,出現了一片黑云。
這黑云還在不斷擴大,很快就到了直徑百里大小。
鐘鎮陽問道:“太上皇,要不咱們現在過去結果了它?”
王道遠冷笑一聲:“不用跟我玩心眼,咱們就好好等它渡劫過后,再過去趁火打劫,搶一些天地饋贈。
你現在這狀態,即便有骨甲在,也很難熬過神通劫。
若是能奪一點天地饋贈,渡劫成功的幾率也更大一些。
你渡劫成功,咱們人族也能多一位高手。”
心思被看破,鐘鎮陽有些尷尬,也不再言語。
兩人靜靜等待著那邊的渡劫結果,一個多時辰后,五道天劫過去,空中的劫云開始向紫金色轉變。
王道遠祭出飛舟,載著鐘鎮陽,向渡劫之處飛去。
正好在劫云完全變成紫金色之前,來到了這個小山谷。
山谷之中,有數十頭四階妖獸,還有一只白羽雞。
正是之前赤羽烏渡劫之時遇到的那個,這家伙的傷是養好了,現在又敢來找死了。
王道遠駕馭飛舟而來,并沒有隱藏,自然瞞不過眾妖獸。
白羽雞一見到五階上品飛舟,立刻扇動翅膀,朝上方的罡風層中飛去。
王道遠離得還太遠,來不及出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逃走。
白羽雞走了,剩下的妖獸可不能再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