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笙這下是真對她生出幾分好感了。
這姑娘跟她想象中這個時代的千金小姐實在不一樣,既有感恩之心,又不過分強求,說話做事也挺細致周到,最重要的是,她真的一直沒自她身上感受到任何惡意。
就是不知道,這次的事和裴大爺這個人,為什么對她這么重要,連‘我賭不起那個萬一’這樣的話都說出來了。
照理,她該連裴大爺的面都沒見過,根本不認識這個人才對吧?
顧笙想著,決定如曹云舒所愿,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她,就當是結個善緣了。
因說道:“曹大小姐如此誠心,那我便告訴你吧。本來錯的就不是我們夫婦,也沒什么可隱瞞的,只是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已。”
就把當日秦繼禮與曹光祖如何算計她,她在馬車上聽到的二人說的話,她隨后又是如何把二人都揍了一頓,再到晚間趙晟知道了,實在生氣,便連夜去找了裴訣,罵其‘蠢貨’……這一系列事都大概與曹云舒說了一遍。
末了道:“現在沒有了小人在身邊作祟,裴大爺肯定會越來越好,曹大小姐應該也能放心了。”
曹云舒卻是眼圈都紅了,“這么說來,趙娘子不久前才見過他……裴大爺了,他還好吧?他……他當時知道了自己這幾年一直在被算計糊弄,一定很難過吧?”
顧笙再沒有絲毫的懷疑,裴訣真是對曹云舒很重要的人了。
一說起就快要哭了,激動得根本控制不住情緒,這豈止是很重要,根本就是超級重要吧?
她點頭道:“裴大爺又高又俊,看起來應該還不錯。他也跟傳言大不一樣,并沒有那么跋扈,其實挺克己也挺聰明的,只是之前應該是太信任姓秦的,燈下黑了,才被蒙蔽至今。”
曹云舒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落了下來。
忙拿帕子擦了,紅著眼睛笑道:“讓趙娘子見笑了,我……他算我一個故人,雖然他、他至今并不認識我,但我……總之,我真的很感激趙娘子,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你的好。”
顧笙笑道:“曹大小姐太客氣了,這才多會兒功夫呢,你就說幾遍感激的話了?只要你真沒有惡意和壞心,其實沒什么不能說的;這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也不值當你如此謝了又謝。”
曹云舒忙道:“我肯定沒有任何惡意和壞心的,這一點,請趙娘子盡管放心,不然就讓我死無葬身之地。這事兒于趙娘子來說微不足道,于我來說,卻非常非常的重要,總之,我都銘記在心里了……”
顧笙擺手打斷她,“打住打住,你可別又來一籮筐感激的話啊,再聽我真要受不了了。唔,好香,肯定是我娘在蒸甜肉,待會兒曹大小姐可要多吃一些,其他地方可吃不到我娘的手藝。”
曹云舒從善如流,笑道:“那我不多說了,等著待會兒享口福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