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裴訣給幾個差役都重重打了賞,將人打發了,敲鑼打鼓的又往下一家報喜去后,客棧大堂里外都越發熱鬧了。
客棧的客人們和路過的行人們都爭著想沾一沾新出爐的縣案首的福氣,“嗨呀,想不到我居然能跟案首相公住同一家客棧!早知道,就該把我家小子一起帶來,讓他也沾一沾案首相公的福氣,說不定以后他念書也行了呢?”
“我回去就讓我家小子也開始念書,以后再不信那些人說的什么‘念書沒用’、‘多的是念了幾十年,啥名堂都念不出來’的話了。案首相公不就年紀輕輕,已經中案首了?”
“那是因為案首老爺一看就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不然怎么能生得這么好,還這般能干,年輕輕就是案首了?當誰都是文曲星,都這般能干呢……”
最高興的還要數客棧掌柜。
他家客棧在縣里實排不上號,也就占個清靜干凈了,所以便是前陣子縣里又賞燈會,又是各鎮上的學子都來趕考,他家生意也只是尋常,一年下來都難有幾日滿客的時候。
可現在不一樣了,他家客棧出了個縣案首!
往后這便是他家客棧最大的賣點了,誰不喜歡讀書人呢,家里有孩子念書的人喜歡;便是沒有的,也肯定會更愿意就近沾一沾案首相公的喜氣,說不定哪天自家祖墳也冒青煙了。
那他家客棧以后的生意真是想不好都難了。
不過這事兒還得先跟趙相公趙娘子說好,大不了,這次的食宿費他都不收他們夫婦的,將來他們再來住店時,他也一律不收錢就是!
裴訣見趙晟被眾多不認識的人簇擁著、贊美著,雖然臉都快笑僵了,但的確風光,自己也忍不住直樂。
索性招手叫過掌柜的,扯下錢袋子扔給他,“去買多多的鞭炮爆竹來,再買多多的糖果炒貨來,誰要吃都隨便吃,難得這么高興!”
掌柜的忙笑著應了,親自帶了幾個小二去忙活。
顧笙這才笑著再次向裴訣道謝,“真是多虧了阿訣哥,不然我連剛才給差役們打賞都想不到,就更給提買鞭炮糖果這些了,回頭我們……”
裴訣直接打斷她:“我剛才不是說了,一回生二回熟,下次嫂子就都知道了?至于嫂子后面的話,可別再說了啊,再說我真惱了。”
他真不缺那點兒銀子,別說就幾個小錢兒了,就算得花上百上千銀子,只要能像現在這么高興,他也心甘情愿!
顧笙失笑,“我沒打算再說感謝的話,我是想說,回頭我和趙晟都要好生敬阿訣哥你一杯。”
裴訣笑起來,“這就對了。”
等掌柜的帶著小二們買了鞭炮回來“噼里啪啦”放起來,糖果炒貨也不要錢似的一溜擺開,任人想吃多少吃多少后。
趙晟總算被從人山人海里“解救”了出來,能與顧笙裴訣上樓去房間里清靜一會兒了。
這才長吐了一口氣,“呼,真是太累人了,笑得我臉都僵了,簡直比做十篇文章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