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血兒不知,此時的秦宇正在天人交戰著。
三年了。
三年里秦宇嘗試了上萬次掙脫這幻境,一次次的失敗讓秦宇漸漸迷茫了,甚至,有時搞不清那個是幻境,那個是真實。
“好了,血兒,我想靜一靜。”秦宇輕輕的推開懷里的血兒平淡說道,為了讓自己保持清醒,秦宇逐漸在刻意的疏遠著血兒,疏遠著所有人,生怕一個不小心便會迷失其中。
血兒那瘦弱的身軀微微一顫,她勾著頭“恩”了一聲,便站了起來,不敢看向秦宇,朝著房屋小跑而去。
秦宇不敢轉頭看血兒的身影,他強迫著自己回想著逐荒的話,回想著盤坐在石階上的尸體,一遍遍的告訴著自己,這是虛幻的。
“不愧是能鎮壓逐荒的強大存在,單單這幻陣就非同尋常,如此幻陣,恐怕心境堅如磐石都難以承受啊。”秦宇自語,他自認為心境極高了,可在這幻境中,卻是不止一次迷失過。
“到底怎樣才能破開這陣法什么方法我都嘗試過了,為什么就是破不了這陣法”
“也對,若真這么容易破除,那也不會讓逐荒如此忌憚了。”
秦宇強行將思緒圍繞著幻境的事去想,將唯有如此,才能凝聚心神不在迷失。
第五年。
有續命道丹的藥效,秦宇的身體雖算不上硬朗,但和普通凡人無異,而且,這兩年來,幽冥磐涅毒并沒有發作。
這兩年,秦宇依舊尋找著破開幻陣,但一無所獲。
這日,秦宇正和一名鶴發童顏的老者在山頂大石旁下著黑白棋。
“老祖,你的劍呢”秦宇手持黑棋,沉吟片刻,落在了棋盤上,淡然問道。
老者鶴發童顏,臉色紅潤,長眉垂直嘴角,給人一股和藹般的感覺,他,正是天岐老祖。
“怎么對我的劍有興趣”天岐老祖撇了眼秦宇,問道,也不吝嗇,右手一揮,一柄劍漂浮在秦宇面前。
此劍長約八尺,通體黝黑,看不出是什么材質鍛造而成,其外形更是普通無奇,仿佛是一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劍,但在劍柄和劍身相接處的一個牛頭標志,若隱若現,令此劍多了幾分神秘之感。
“這是王大牛,王仙鍛師鍛造而成的吧”秦宇撇了眼那牛頭,淡淡道。
“怎么,小子你看上了這柄劍哈哈,小子,只要你壓制體內的幽冥磐涅毒,老夫便將此劍贈送于你,此劍極其不凡,老夫終其一生只能窺測一二,而且,此劍并非完整,傳聞王仙鍛師鍛造此劍之時還鍛造出了一柄刀,刀劍合一,方為完整,小子,一旦刀劍合一,便不在是仙兵,而是荒兵可號稱太初最后一柄荒兵”天岐老祖雙目閃爍著精芒的道。
秦宇先是感動和恍惚,可聽到后面,他心里轟然一震,他想到了自己那柄兇刀,是否天岐老祖所說的刀,就是那柄兇刀
不,這是幻陣,絕對是幻陣。
為何以前從未聽聞天岐老祖說過正是自己有了王大牛鍛造的兇刀,所以,在這幻境中天岐老祖才會說出這刀劍合一,方為荒兵的事。
壓下內心的情緒,秦宇眼眸深處閃爍著光芒,落下一顆黑子后,道“老祖,你對幻陣了解多少”
捋了捋白須,他道“小子,不錯啊,這毒雖磨了你幾年,但磨去了你不少棱角,這幾年你心境見漲啊”將一顆白子落下后,才抬頭道“你問幻陣干什么”
“我在想這個世間會不會是一個幻陣。”秦宇盯著天岐老祖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