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對談小天佩服的五體投地。
馬威的這個同學,沒考警校真是白瞎了,把對方的每步心理變化分析這么準確,妥妥的刑訊專家水平啊!熊金水以為這事就算完了,強擠出笑容,正準備送客時,馬威陰沉著臉,一只手搭在熊金水的肩膀上,眼光陰嗖嗖的,“你賠他錢了,那我呢?
我也挨你們打了。”
“什……么?”
熊金水現在腦子就像生銹一樣,已經不會轉了,馬威的話讓他陷入一個短暫的思維空白期,幾秒種后,他醒悟過來,“這位兄弟,我那錢就是給你們兩的啊!不帶跟我這么鬧的。”
啪!啪!剛剛拿出去的兩摞錢又飛了回來,砸在熊金水臉上發出很響亮的聲音。
穆文峰氣的差點跳起來,指著熊金水的鼻子大罵,“你特么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你真當我稀罕你這兩萬塊錢是不?
就這點錢還要我們兩個分,拿回去,再想給老子都不要了。”
“別,兄弟,我不是這個有意思,你聽我解釋。”
熊金水往前邁了一步,卻被馬威攔住了。
馬威那張長滿了青春痘的臉幾乎就要碰到熊金水的臉了,招牌式的陰笑讓熊金水心里發毛,“你是不是覺得他爸是領導,能抓你你就給他錢,我告訴你,我爸比他爸官還大,我要是告訴我爸你打了我,你也得進去,而且我保證,你進去后肯定會受到重點照顧。”
馬威那神態,那語氣,活脫脫像干了多少年的老人,讓人毛骨悚然。
熊金水哭死的心都有了,今天晚上流年不利,怎么招惹了這兩個小祖宗。
馬威一伸手,“二哥,你大哥大借我一下,我給我爸打個電話。”
穆文峰沖熊金水一齜牙,笑的比哭還難看,“別怪我沒提醒你,他爸是市局……”最后幾個字是湊到了熊金水耳邊說的,“刑警隊的領導,呵呵!”
“別,別,這位兄弟,先別打電話,你們每人兩萬,我給,我給!”
最后一個我給帶了十足的哭音。
熊金水只帶了三萬塊錢,是晚上打麻將準備的賭資,就算全拿出來也不夠給他們兩的。
可是不拿又不行,那兩個小祖宗眼睛狠的像狼,熊金水毫不懷疑今天晚上要是不把錢拿出來,這兩位能把他送進局子里去。
就憑他身上那么多破事,一進去指不定怎么回事呢!破財消災,以后多騙幾個女人什么都有了。
抱著這樣的自我安慰,熊金水坐上穆文忠那輛破吉普車回去取錢。
剛才跟他一起吃飯的那七八個二流子一看出了事,早就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熊金水在心里罵了一路,回家取了錢,又坐吉普車回到飯店。
馬威和穆文峰興高采烈拿著錢回了東廂房,穆文忠主動和熊金水握了握手,“哥們挺講究,不過我也覺得有義務提醒你,以后少惹事,別沖動,沖動是魔鬼。
對了,咱們也算認識了,請問怎么稱呼?”
熊金水心想我寧可從來都不認識你,可是嘴上還的客客氣氣,“多謝警官提醒,我叫熊金水,以后還請多多關照。”
穆文忠的臉色很明顯的變了,轉身就走。
熊金水覺得有些不對勁,可是剛剛經歷了這些,心里很亂,也來不及多想,他坐在空無一人的西廂房里,看著滿桌的殘羹冷炙,突然想到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特么的所有人都打人了,為啥是我一個人賠錢?
靠!再遇見這幫王八蛋我非得把錢要回來不可。
熊金水夾著空包正準備出去,哐!房門再一次被推開,一個高大的身影闖了進來。
熊金水都有條件反射了,身子一顫,恐懼的望向這個不速之客。
難道說今晚的折磨還沒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