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事都有輕重緩急,我自有分寸,只是心里郁郁不平,非得與你傾訴一番不可。”皇帝擺擺手,制止了還想諫阻的賈詡“宦豎當權,董卓擅專之時,天下士民皆呼討賊。于是幾年間大興義兵,名門大族,富室豪強,不遠萬里奔赴一地。”
既然皇帝想說,賈詡也不再攔著,一邊聽一邊在心里思索該如何回復。
“酸棗盟后,兗豫之師戰于滎陽,河內之兵屯于孟津,以致朝廷西都長安。這個時候關東諸人又在干什么他們逡巡不前,還相吞滅,各自攻伐。”皇帝淡淡看了賈詡一眼,問道“賈公,依你之見,何者是天下紛亂之源”
答案已經十分明確了,但賈詡仍有些猶疑,這比如何取天下要難回答的多了
最穩妥的法子就是虛與委蛇,別看皇帝對士族豪強滿心惡意,但誰知道皇帝對削弱豪強的決心有多大當初光武度田,也是存著削弱士族的心,結果使好不容易安定的天下再次紛亂,度田一事也變得虎頭蛇尾。
以光武的雄才大略都不能徹底抑制豪強之勢,皇帝雖然聰敏,再度中興倒也不難,只是未見得能做到光武都做不到的事。到時候乘興而起,半途而廢,遭殃的還是他這個謀士。
董承如今不就是這樣么,為人刀俎而不自知,看似風光,其實關中所有豪強對他極為不滿,稍有不慎,便會跌落萬丈深淵,
這才是賈詡一直猶豫搪塞,不肯擅自表態的緣故。他既已提前預見了董承今后的下場,自然不會讓自己重蹈覆轍。
再說了,好生輔佐皇帝安定天下,撈一個繪圖云臺的功績還不夠么何必要學商鞅去得罪權貴,趟這攤渾水
在分析了付出與回報、以及其中所蘊含的難度與風險之后,賈詡明智的選擇了拒絕,他委婉的說道“天下之亂始于朝廷失政,朝廷失政始于幼主臨朝。萬機決于帷闥,閹豎蒙蔽圣聽,名臣賢士不得躋身于廟堂,以致禍亂滋生。”
“真是如此么彼等豪強親親相隱,藏匿民戶,兼并田地,把持選舉,還自詡為當世君子,結黨自守。雖有肅清宦豎之功,但也有割裂地方,不尊朝廷之過。”皇帝咄咄逼人,說“天下黎庶皆心懷漢室,擁戴天子,反觀這些人,可謂是兵民未叛,而吏士大夫先反。”
“陛下。”賈詡突然跪伏在地,態度堅決“臣微賤之身,才智鄙陋,恐難以為陛下授受大事。”
皇帝雖然很失望,但他并沒有灰心,賈詡的顧慮未有出乎皇帝的預料之外。對于皇帝來說,董承是隨時可以拿來作交換、暫且安撫士族情緒的棄子,而賈詡在皇帝心中則應該是謀篇布局、無可替代的人物,不是董承這種可有可無的角色。
眼下還不是對士族豪強圖窮匕見、大動干戈的時候,賈詡顧慮太多而不敢投效,皇帝這也能暫時接受,想著只能用別的方式來迫使他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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