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清楚得很,只是這里面牽涉得太多,他人微言輕,不敢說。
王凌也不愿深入討論這個話題,擺了擺手,說道“他這是孝舉,又是殺的賊人,非但無過,反而有功。”
說完,王凌又嘆了口氣。
京兆出了這么個舍身救母的孝子,按以往的成例,完全可以舉薦鮑出為孝廉,這可是給整個京兆、乃至長安都臉上貼金的事情。秦誼不明白,為什么王凌還是一副煩悶的樣子“京兆有如此孝子,闔郡該與有榮焉,明府這是何意”
王凌抬眼看了秦誼一眼,悠悠說道“我是在想,這伙啖人賊是哪來的。”
秦誼反應遲鈍,順口答道“這伙啖人賊要么是戰場逃兵、要么就是鄉野流匪嘶”
他突然想起了前些天御史臺的邸吏所公布的通奏報,那傳抄至底下郡縣亭鄉的通奏報上寫的清清楚楚虎賁中郎將蓋順與羽林中郎將徐榮歷時月余,奮大小數十戰,終于全部剿滅關中各地匪徒。
如果蓋順他們真的將這些匪徒全部剿滅了,那為何就在長安、就在天子眼皮底下還會有數十個啖人賊打家劫舍,甚至敢劫持軍屯家屬
秦誼好歹在戰場上摸爬滾打過幾年,對這里的彎彎繞可謂是門清,他壓低了聲音,悄悄對王凌說道“這伙啖人賊如果不是因為打仗時一時疏忽,造就的漏之魚那就只能是說,有人虛報戰功。”
虛報戰功,說大也大,說小也就憑蓋順在皇帝面前的恩寵,就算說出來了也不算什么大事。
可關鍵在于,皇帝為了盡可能的扶持蓋順在軍中的地位,才讓尚書臺下詔大肆封賞蓋順等將士不久,立即就出了這檔子事。這不是打人的臉么
“不如我們將這件事壓下去”秦誼小心翼翼說道“又或者是修飾一番,就說這只是一兩個流賊,外間所傳的數十個啖人賊盡是虛言亂語。”
“這件事可沒你想得那么簡單。”王凌沉著臉,緩緩站起身,看著秦誼,說道“這可不是虛報戰功的事情,更涉及到屯田民戶,往大了說,這可是會掀起大案”
王凌在原地踱步,有心按秦誼所言,將此事置之不理、按下不表,裝出一副什么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可這么做,跟那些庸碌之官又有何區別他想起當日王允臨行前對他的諄諄囑咐,朝有失政,當直言抗辯,豈能獨善其身
可眼下他與蓋順都是皇帝賞識、重用的臣子,在外人面前視如一黨,他要是把這個事情捅上去,豈不是讓別人看窩里斗
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先往司空黃琬那里走一趟,黃琬身為現存的關東士人領袖,又與弘農楊氏、趙氏兄弟交情匪淺,隱然是朝中雌伏的另一方勢力,雖然不比馬日磾他們幾巨頭,但也不可小覷。
王允走前也曾讓王凌有時候多去請教機宜,黃琬以長輩之尊,對王凌也有愛才之心,往往用心指點。不然單憑王凌如今尚且稚嫩的手腕與資歷,隨時會行差踏錯,哪里還能如此一帆風順的管理整個京兆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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