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公道眉頭皺的更深了“這都一樣。”
“這不一樣。”
說完范先便沉下了臉,就在李義以為對方準備放狠話的時候,范先突然向前一沖,二話不說便往祝公道揮劍而去
祝公道這回沒有在當日范氏塢堡中一樣留手,他左腳微抬,穩穩一個弓步踏出,劍身向右一擺,輕輕巧巧的便挑開范先鋒利無比的劍刃。緊接著,趁范先劍刃向一旁震開,胸口大開,祝公道想也不想,手中長劍徑直對準范先胸膛刺去。
范先無可閃躲,憑著沖勁一下生受了這一劍,劍身噗的一聲貫穿而過。范先像是渾身力氣被抽干了似得,手中的玉具劍再也拿不住,當啷一聲跌在地上。
沒想到他這一生被門下劍客夸贊無數的劍術,在真正的劍客面前,也不過是一招。
范先慘然笑了,他看著祝公道,像是死到臨頭還看見極為可笑的事情了一樣“你是祝公道”
祝公道表情肅然,握著劍柄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不、你不是祝公道這世上,從來就沒有祝公道”
祝公道狠狠把劍一轉,傷口擰動帶來的劇痛讓范先立時說不上話來,隨即祝公道抽出劍來,一腳把對方踢翻在地。
范先仰面倒在地上死了,死的時候臉上猶自帶著最后的那絲慘笑,像是在諷刺。
“他的首級我要拿走。”祝公道沉著臉站在原地說道。
李義知道對方要把這首級交給誰,只是他不好再說,以免到對方“我知道,這是約定。”
這既是他與祝公道的約定,以報答祝公道的救命之恩又是祝公道與祝奧的約定,以回報祝奧對其做的一起。
祝公道不說話了,只默默的砍下范先的頭,當他看見范先凝滯的笑容時,手中的動作仍有些微顫。待他慢慢做完這一切,擦拭完劍身上的血跡后,將其插回劍鞘后,李義又問道“接下來你準備去哪”
“到處走走吧,河東我不想待了。可能會去一趟關東,幽燕多悲歌慷慨的俠士,我想去那里看看。”說完,祝公道便提起裹好首級的布包,準備離去。
在和煦的陽光下,祝公道一身簡練的船夫打扮使他看上去是那么的精神抖擻,他頭戴斗笠,右肩背著長劍,左手提著布包,像是剛剛打漁歸來,又像是打點完行裝準備離去的游俠。
“誒。”李義忽然在他背后喚道。
祝公道轉過側臉看向他。
“你不穿寬袖大袍還挺好看的。”
祝公道沒說什么,他這回是真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