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江寒會二話不說就幫助自己,阿難突然懂得了一點點。
在江寒家里吃過飯,回到家里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
妻兒已經熟睡,阿難還在陽臺一個人抽著煙發呆。
他的手機里,是在江寒家里吃飯的時候,秋武發過來的信息。
思前想后,阿難撥通了那個電話。
“前輩,不好意思,這么晚了還打擾你。”
電話那邊的秋武,剛才審訊室里出來,神采奕奕。
“沒事,我還在工作,有什么話就直說。”
這么晚了還在工作?
阿難看著自己面前已經幾乎全部熄燈的高樓大廈,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并不是自己看見的那樣。
有很多人,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繼續保衛著這難得的安寧。
“前輩,您剛剛給我說的,我已經考慮好了。只要你們能夠保證我妻子和孩子的安全,我可以加入你們。但是,我還有一個要求,我要跟著江少。”
自己想說的話還沒有說出口,他竟然出動提出來了。
秋武有些意外。
“為什么?”
“江少對我有恩,我能力有限,只想盡可能地保護他的安全。”
“好的。”
秋武露出欣慰的笑容,掛掉電話。
張天擇從走廊盡頭怒氣沖沖地走過來。
“你玩兒什么把戲?為什么又要加一個人?”
現在,基地里有一個秋葵,有一個江寒,已經讓張天擇夠煩的了。
加進來的這個阿難,又是什么東西?
如果秋武再這樣繼續安插他自己的人進來,那么基地就會越來越不受自己的控制。
“我加人或者裁員,都是為了組織好,都是為了能夠和暗組織更好的作斗爭。我的對手,從頭到尾只有暗組織一個。”
秋武盯著張天擇的眼睛,神情嚴肅。
“接下來的話,也是上面的人希望通過我來告訴你的,我們的對手是暗組織的人,而不是自己身邊的人。”
“你什么意思?”
張天擇恨不得把秋武看出一個窟窿。
“組織的意思我不知道,但是,我的意思很簡單,有空和自己的人爭權奪勢,不如把精力花在對付敵人的身上。”
“說得真好!”
張天擇冷笑一聲。
“難道,你就不怕到時候暗組織被消滅了,上面鳥盡弓藏,我們這些人再沒有出頭之日嗎?”
張天擇是一個聰明人,但是,往往聰明反被聰明誤。
“想那么多干嘛?暗組織消失的那一天,但愿我們還活在這個世界上。”
格局決定一切,有些話點到即止。
秋武不害怕張天擇把自己當成爭權奪勢的競爭對手,他只是有些可惜。
這個夜里,多得是睡不著的人。
白語嫣窩在江寒的懷里,拉著他詢問今天白天的事情。
“你什么都不告訴我,直到我聽見別人說發生了槍戰,跑去問妙音的時候才知道這些事情。我知道,你不告訴我,是因為怕我擔心,但是,我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擔心的。”
江寒抱著白語嫣,輕輕地拍著她的背。
她怎么說,江寒都能接受,但最擔心的是她在哭。
“好了語嫣,我這不是沒事嗎?以后我會多多和你溝通,先別哭了,明天眼睛腫了怎么辦?”
“腫了就腫了,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