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和被成全?”
江小白聽到白發老者的話,有些不解。
“呵呵,之前我不懂!”
白發老者暗嘆了口氣道:“但后邊我才明白,我不是被逼的,而是被成全!”
這一句話落下的時候,江小白的神色怔了怔,目光帶著奇異。
他好像懂了什么……
“所有的路都給我鋪好了,讓我無牽無掛地離開!”
白發老者蒼老的面容上閃過一抹苦澀,手中的黑色棋子碎裂。
當隨著一股熱風吹開后,白發老者重新捏起了一枚棋子道:“當年師傅做得太完美了,加上我年輕氣盛,從來沒有想過!”
“現在老了,想的也就多了,正因為完美,反而讓我明白了他老人家的用心良苦!”
“他為何會這樣做?”
江小白開口問道。
這一點,他還真的有些沒看懂。
“很簡單,我一直認為,火本就是無拘無束,隨風而行,隨風而燃……”
白發老者看向江小白道:“我的路是無拘無束的,師傅擔心我成為火主后,會阻斷我的路,所以借朱雀之靈,讓我離開,去走自己的路!”
“但這條路,也是他老人家鋪起來的!”
“也就是說……”
江小白還沒開口,九尾貓的聲音便先忍不住響起:“你那師傅為了讓你走自己的路,放任了朱雀之靈,甚至……甚至讓自己的兒子守火塔這么久?”
“嘶,這當爹的也太狠了吧?不是親生么?”
“不是那么簡單,應該說是他對自己,對自己的兒子,包括對自己的弟子都狠!”
江小白的聲音響起,他剛剛聽到的時候,也和九尾貓一樣的想法。
但是現在,轉念想了想,便發現了另外一點。
三人可以說都承受了雙重痛苦。
對當師傅的來說,他成全了弟子,犧牲了兒子,所以內心包含了對自己兒子的內疚和對自己弟子不舍之痛。
對現任火主而言,他犧牲了自己一生,成全了自己的父親,有對命運的不甘,也有對自己師兄的愧疚,畢竟在他看來,師兄是被自己的親生父親逼走的。
而對眼前的白發老者而言,犧牲了師徒之情,犧牲了師兄之情,雖然是被成全的那個,但到頭來,承擔的卻是雙重愧疚了!
錯了么?
誰都有錯,但卻又都沒錯。
老者說得沒錯,只有成全和被成全。
而他還想加上一句,還有犧牲和被犧牲。
白發老者聽到江小白的話,深吸了口氣,滿臉滄桑的道:“你說的沒錯,師傅他老人家對我們三人都狠!”
嘆了口氣后,繼續道:“現在老了,一切也都看開了,有的時候堅持沒錯,但有的時候,適當放棄也沒錯!”
江小白聽著這飽含深意的話,輕輕點頭,也不再多說什么,提起白子和老者下了起來。
一個小時過去。
兩個小時過去,這里的環境徹底恢復了平靜,只是偶爾傳來落子的聲音。
當夜來到最深的時候,伴隨著江小白一子落下后,含笑的聲音響起:“前輩,我贏了!”
“呵呵!”
白發老者看著棋盤,神色帶著贊嘆道:“小兄弟在弈棋造詣上不俗啊!”
“打小玩!”
江小白微笑道:“國粹,我都有涉獵!琴棋書畫,書畫為最,琴棋次之!”
“哦?”
白發老者聽著滿臉驚訝,最后那目光打量了江小白一眼,隨后突然笑了起來道:“我現在才算明白了,你并非界內人啊!哈哈……”
國粹。
琴棋書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