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汪微紅的湯汁熱氣蒸騰油汪汪水嫩嫩,透出的酸與辣頃刻間便將食欲徹底勾起。
海怪與大路貨的海鮮不同,濃油赤醬更顯濃墨重彩不落俗套。
捻出一只海怪,輕輕將它的“尾巴”也就是藏在螺殼內扭曲的部分拽了下來,趁熱送入口中。
“den”,一聲輕響。
海怪的尾巴彈性滿滿飽含著海洋的精華,就像是凝實的肉凍,
牙齒一嚼,酸與辣便同時在口腔中綻放,更激出發自心底的歇斯底里的饑餓感,而海怪肉的緊實彈牙,恰恰又能將這種迫切完全填滿。
一來一回之間的滿足與不舍,著實難以用筆墨形容。
海怪后半部分的“內容”其實是生殖腺和消化腺,其中最主要的是肝臟,味道不是一般的甘醇。
海怪的很奇怪,看似柔軟的尾部勁道彈牙,而硬殼內的肉質松軟如綿,別處還真的很難找到這種生長在同一副身軀上品質卻截然不同的食材。
把一盤海怪端到桌上,
“叫大家都過來嘗嘗吧。”
沈峰飛快的叼在嘴里一只,嗯嗯答應著去了。
還不忘回頭問道,
“林子你不一起吃嗎等他們來了,那可就都沒了”
林愁憂傷的一甩滿頭秀發,
“要不廚子怎么都是瘦子呢,一道菜只能吃一口就都給別人端出去了,能不瘦嗎”
“這樣啊”
沈峰一邊想一邊往外走,怎么感覺好像哪里不太對呢
林愁笑笑,將那袋海青菜泡在淡鹽水中。
海青菜依附巖石而生,葉片邊緣自然微卷,色澤鮮綠,一到洋流活躍的時候,不用刻意采摘便會脫落飄零到海中。
它的學名是石莼,營養非常豐富,無論涼拌清炒還是煲湯,味道清冽鮮甜。
因為自然帶有巖鹽之味且飽含谷氨酸,下城區的人也常常用它來充當鹽和味精之用。
并且,海青菜全株可以入藥。
新鮮海青菜降膽固醇的功效甚至比大災變前的絕大多數的藥物還要強大,但因人們對它知之甚少,還遠不如紫菜的名頭來得響亮。
今天的菜都是小海鮮,性涼寒,林愁也不想再做一道涼拌菜,而是準備用這些海青菜做成主食。
海青菜鍋貼,簡單、實在。
海青菜的處理十分簡單,因其葉片不過手指肚大小,并不需剁碎,淡鹽水洗凈后或撕或切幾刀就可以了。
袋子里還有他特地摘回來的蒲草,蒲草咸淡水種類均有,但生在海水濕地中的蒲草會略矮小一些。
新生蒲草的內芯嫩白透綠口感清脆微甜,也是一種很有野趣的食材。
剝去最少三層的表皮,掐頭去尾只取最中間巴掌長的一段嫩芯,十字刀剖成四片切碎。
蒲草芯切碎后需要用一小撮青鹽漬上一刻鐘,以達到最脆韌的口感。
人們似乎很容易對蒲草芯這種食材產生誤解,認為其不應鹽漬去水,新鮮的才能保證最爽脆的口感。
實際上這是一個誤區如果蒲草就這樣包進鍋貼的餡中,在煎的過程中,它會因失水而變柴,清脆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