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光,三道雄偉至極的環形城墻以三十公里的間距將整個明光分割成外城區、下城區和上城區,而自從外城區建立起來之后,在進化者眼里上城區和下城區的分界線就越來越淡薄了總之都意味著保護和“弱勢群體”,并沒有任何區別。
上城區也不再是明光人趨之若鶩的地方,反而,外城區對內部兩個城區人口反向虹吸的能力越來越強,明光把近乎所有有戰斗能力的人群都安置在了外城區,因此,外城區除了一大群一大群的肌肉達人之外,對普通人也未嘗不是一種機遇改變現有生活狀態的機遇。
嗯,機遇從來是與風險相等的存在。
外城區的生活是豐富多彩的,比如隨處可見的轟鳴著的本源“煙花”,甚至比真正的煙花還要絢爛多姿。
外城區多得是一身精力無處宣泄的武力達人,比之上下兩個城區,外城區才真真正正像是末世里的生活。
“武器”、“消息”、“狩獵”,基本上就是外城區生活的全部內容,當然,關于這三個方面往往充斥拳拳到肉的討價還價。
比如,關于各種簡單的信息交易,外城區以重新整合過的全部為三階進化者的渠道商業團體“鬣狗”最為著名、準確。
唔據小道消息說鬣狗原本是專業的暗殺團隊來著,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轉行一分為二,一部為海獵隊,二部為渠道商,在整個外城區混的是風生水起,比較有說服力的特征就是,連鬣狗最低級的外圍成員,俗稱“口信商人”都是貨真價實的三階進化者。
口信商人這里的消息往往就是什么人隨口說的一句話或者是酒吧花柳巷子里打聽來的“秘聞”,可惜度或許只有百分之一,但價格也最為經濟實惠,就是哪個狩獵者心理壓力大了、心情不好了隨手丟幾個流通點過去,口信商人甚至都能給他繪聲繪色的講個葷段子博他一笑最令人發指的是你還往往能把這些葷段子套在基地市的某人身上。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口信商人往往還是比較可愛的。
廝伍肆,這么個怪名字的露天大排檔,一天二十四小時酒水以及二階暴牙狼肉,酒只有清泉山,狼肉也只是不加任何調味的大鍋清燉,酒管飽肉管夠,蒸騰的熱氣和喧嘩的醉語就是這里最基礎的氛圍。
一把破破爛爛的高腳木凳,上面坐著個眼窩深陷皮膚灰黃但很高大的三階變異者,他就是一名口信商人。
“唰。”
一疊捆在一起的小面額源晶票子從某個角落里飛出來,正好落在這人的衣襟里,
“灰鼠,今兒有什么好消息”
被稱作灰鼠的口信商人嘬了一口大拇指,一五一十的點起票子來,眼睛里透著賊兮兮的光,嘴角卻帶著一抹神秘的意味,
“嘿,聽說鸞山來的人進城了嘛,可能有大事發生哦”
那邊鈔票的主人哼了一聲,
“狗屁,我看你們鬣狗不想要招牌了,大事大事,天大地大還能有源晶票子大”
灰鼠嘿嘿一笑,
“南邊廢礦坑出狗頭金了,最大的一塊有好幾噸”
在喧嘩聲大做之前,灰鼠又補上一句,
“我們老大說不信的可以去林家小館看看,那塊金子就放那。”
一片桌椅亂響和罵娘聲,一名三角肌斜橫在肩膀上頭的肌肉達人三兩步走過來將灰鼠踹倒在地飽以老拳,
“你他娘的,別拿這些過時的消息來忽悠暫你問問咱這正西門誰不知道一兩金子一盤的新菜,狗屁不通的消息。”
灰鼠挨了一頓人格修正拳卻沒有丁點兒生氣的意思,
“哎哎,韓大佬,我可跟你說啊,不是我灰鼠吹,這還是老大特別吩咐下來的,見人都要知會一聲那林老板家的四狗子一個月跳了兩階,現在和滾滾大人一樣都是六階異獸,那可是沒一點水分的,我的意思吧,咱這群家伙要是誰手里還藏著金子,也別想著到科研院換錢了,趕緊著湊湊去林老板那吧沒準哪個狗屎運的家伙也能連跳兩階呢”
一身肌肉的狩獵者哼哼了兩聲,ia的一打毛角票甩在灰鼠臉上,神清氣爽的走了二階進化者捶三階進化者,除了灰鼠這,別的地方壓根見不到的。
隨后,陸續有幾單成交,如果某人細心觀察就能發現,這種以拳頭作為交流方式的信息交換,似乎等階越低,補上的“差價”就越多上幾分。
“噗。”
仿佛氣球漏氣又被封死的短促聲音過后,一個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黑袍人突兀的出現在灰鼠身旁,與其一起出現的,是一條在十幾米開外的黑袍籠罩的胳膊。
“啪嗒啪嗒。”
裹著黑霧的胳膊蹦蹦跳跳的“跑”向黑袍人,沿途還撞翻了幾套桌椅。
所有人的視線都定在了這條胳膊上,當胳膊回到黑袍人身上,ia一下粘回原位后,人群中傳來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
黑袍下,有個詭異的聲音咕噥著,似乎是在罵娘。
灰鼠像是被狗咬了尾椎骨,騰的一下從高腳椅子上跳下來,
“叔叔叔叔叔叔”
黑袍人用那種是個人都不想聽第二遍的嗓音罵道,
“別套近乎。”
灰鼠倒退了幾步,似乎重新找回了安全感,說話也不哆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