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徐婉送到公司，江鴻回來遛狗。
時間來到九點。
江鴻的v信閃了一下，正是昨天晚上已經加上v信的黃先生。
【黃】：江先生，實在是不好意思，今天白天我有點事情過不去了，不過合同我已經簽好了，后續的事情就讓犬子和你談吧。
【黃】：還是昨天約的時間和地點。
換人來談？
不過合同都已經敲定了，應該不會再出現什么意外情況了。
到底是父親還是兒子來談，都無所謂。
【江】：好。
……
十點。
江鴻將文件夾在腋下，把橙子鎖在車里，便下了車，走進約好的咖啡館。
橙子兩只爪子扒著窗戶：汪嗚？
他找了個靠窗戶的位置坐下。
將桌號發給了新加的房東兒子“黃潤明”。
一邊等待對方到來，一邊低頭給老媽發消息。
今天早上，他已經將親家見面的事兒發到了一家四口的群里。
老媽顯然非常激動，一直在問具體時間、具體安排。
都已經上班了，還在隔三差五的發消息詢問。
江國濤也偶爾會問一句，多數時候都是沉默。
江臨開朗的一面，毫無疑問，就是從陳慧芳的身上傳承下來的。
一大一小兩個女人在群里唧唧喳喳的詢問，討論個不停，顯然對這件事情報以極大的興趣。
同時，又都顯示出了一些緊張感。
生怕被親家看低，由此而看低了江鴻，所以格外的重視，一點點的差錯都不敢犯。
江鴻看了幾句，回答了幾句，也就不說話了。
學江國濤保持老實。
不一會兒的功夫。
一個穿著黑白相間的帽衫，將帽子套在腦袋頂上的年輕人，就推開了的咖啡館的門，走了進來。
迎賓人員忙過來招呼一聲，“您好，先生，請問您要點點什么？”
“我是來找人的。”他沒有摘掉帽子，一雙略顯喪氣、毫無神采的眼睛四處掃視。
“A22桌在哪？”
迎賓人員微笑著指向江鴻所在的桌子。
“就是那里，先生。”
江鴻也聽到了聲音，下意識看了過來。
一張略顯病態蒼白的臉龐，一雙空洞無神充滿著血絲的眼睛，一副在網吧刷了一整夜還沒睡的頹廢樣子。
他站了起來。
“是黃潤明先生嗎？”
江鴻下意識伸出一只手。
黃潤明點點頭，沒有摘帽子，也沒有伸手，只是搖搖頭。
“是我，握手就算了，懶。”他從兜里一摸，將一串鑰匙和一個小卡包丟到了桌子上。
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這是你的了，轉賬吧。”
說著，他也不管江鴻一臉懵逼的表情，直接將江鴻放在桌子上的文件給拿了起來。
“卡號你應該知道，轉賬之后發個消息。”
黃潤明沒精打采的將合同夾在胳膊下面，打了個哈氣。
扭身就要走。
江鴻低頭看了一眼鑰匙，以及店鋪的水電卡：？？？
這，這尼瑪也太快了吧？
“哎，你等等。”江鴻忙招呼一聲。
事兒都沒搞清楚呢，合同、票證、手續，啥都沒有，這就完了？
“還有啥事兒嗎？價兒不都說好了嗎？嫌高？”
黃潤明腳步停住，有些不耐煩的回過頭，撇撇嘴。
“老黃這老家伙不聽勸，非得買這破鋪子，也是，這鋪子留著也沒鳥用，你要不租估計也沒人租了。”
“行吧行吧，反正我跟我媽也破罐子破摔了，再給你讓5％，我回去跟老黃說，他不同意也沒用。”
“轉賬吧，發票我就不給你了，我沒帶。”
“反正你這店你該怎么著就怎么著，就算一把火燎了，賠錢就行。”
江鴻迷茫了一下。
昨天徐婉本來要價，低于普價的30％，黃先生咬牙切齒費了半天力，才給又提了5％的價上去。
黃潤明這個做兒子的，太孝順了吧？
說讓就讓了？
做慈善？
這就是傳說中的擺爛王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