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悅若有所思。
但很快回神。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趙包子死亡。
他的命值也只剩四點。
時間不多了。
出了地下室。
姐姐正在出口的燈光下，咬著指甲，滿臉的緊張和擔憂。
看到方悅，她的表情，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為喜色。
“小悅！你，你沒事吧？”
“我沒事。”
“那趙包子呢？你讓他一個人在我們家里？”
“趙包子？”
方悅輕描淡述地道：“他死了。”
“死了？！”
姐姐被嚇了一跳，臉色刷的一下煞白。
“不，不會吧？！你，你做了什么？”
姐姐急的團團團團轉，額頭全是冷汗，腦子里亂成一團。
根據平時趙包子與方悅的關系，她幾乎可以想象家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你殺了他，對不對……你怎么可以做這么糊涂的事情！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姐姐深吸一口氣，雙手搭在方悅的肩頭，認真道：“自首……只有這個辦法了，我們一起去自首吧！”
自首？
方悅微微搖頭。
真要自首，恐怕他還沒到被判刑，就因為命值歸零而死亡了。
正要讓姐姐放棄這個想法。
啪。
姐姐忽然一巴掌，打在了她自己的臉頰上。
方悅一瞬的愣神，連忙沖過去抓住了她的手。
“姐？！”
“小悅，你放開，冷靜一點！”
“那才是要冷靜一點吧！”
“我，我很冷靜！等會我們就去警局，你來做證人，就說趙包子強暴我！我一時失手，不小心將他殺了……”
姐姐還在說。
方悅卻愣住了。
他以為……姐姐的自首，說的是他。
卻沒想到……姐姐是想自己去自首，去代替他去承受法律的責任。
一股暖意涌上心頭。
果然，不管姐姐變成什么樣……她都一如既往的對我好，無條件的好。
不過……自首？讓姐姐代他入獄？
這是方悅絕對無法接受的。
搖了搖頭，方悅說道：“姐，是你應該冷靜一點。趙包子，并不是我殺的。”
方悅沒有說謊。
命值動的手，和他方悅有什么關系？
魯先生還叫周樹人呢！
“不是你殺的？”
姐姐愣住，回過神來，露出劫后余生般的狂喜之色。
大起大落后。
整個人像失去了所有力氣一樣，軟軟地坐在了地上，胸口砰砰直跳，眼淚嘩啦啦的流了出來。
“太好了，太好了……嚇死我了，你嚇死我了！不是你殺的就好……不是你就好……”
“姐，人雖不是我殺的，但卻死在了我們的地下室。你去保安室報警，讓警察處理后面的事情吧。”
“好好，我這就去……等等！那你呢？”
“我？我出去打工！”
話音剛落，姐姐就雙手抓住了方悅的右手，緊張地道：“今，今天就翹掉吧……我一個人害怕。”
這一層的姐姐，只是單純，并不傻。
晚上十一點。
還出去辦事？
而且是在家里剛死過人的情況……
怎么看都不正常。
方悅明白，自己必須說服她了。
盡管表現的比較柔弱，那骨子里的較真，還是那種感覺。
轉過身，注視著姐姐。
方悅認真地道：“姐，我不能說原因，但我現在必須離開。如果我明早要是沒回來，就在老地方等我。”
稍稍用力。
方悅睜開姐姐的束縛，加速往小區外面跑去。
老地方，是他們姐弟小時候經常去的一個廢棄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