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笙眉頭一皺,將手機摸了出來,在陳辭逸面前叩了兩下屏幕:“用這個。”
“不行。”
陳辭逸像是知道他要說什么一樣:“不論是文字還是語言,都會被天問所感應。
唯一能正常詢問的辦法,就是像你這樣做動作。
所以在這里的工作人員,以前都是利用手語交流的……”
那他們吵架的時候一定眼花繚亂吧?
不過從剛才的情況來看,這個天問……還是有漏洞可循的!
似乎只要不把問題全部表露出來,只說出帶有詢問意義,但卻沒有實際意義的話,讓其他人去猜問的是什么問題,天問的效果就不會觸發!
比如自己剛才說的‘你沒事……’和狗蛋剛才‘可它不是……’這兩句。
這兩句話單獨拎出來沒有任何實際意義,可要是聯系前后文,正常人都能猜到他們想說的到底是什么。
涂笙微微皺眉,打算再次嘗試一下,轉頭就看著滿眼擔憂的鹿鈴:“這家伙你打算怎么……”
處理?
最后兩個字涂笙并沒有說,就像是看著看著電視,突然就被摁了暫停一樣!
鹿鈴只是稍愣了一下,就回過神來看著涂笙:“我不知道。
可以讓他待在這里,帶著始終太危險了。”
“嗯。”
涂笙點了點頭,在確認自己沒事后,又看向眼前的陳辭逸:“老陳,你看這樣……”
行么?
又是最后兩個字沒說出來,可陳辭逸也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可以,只要待在原地不動,怎么都不會出事。”
陳辭逸苦笑著搖頭:“小子,我建議你還是少做這樣的試探。
上次研究出你這個方法的人,墳頭草都有我這么高了。
別以為世界上就你一個聰明人。
相關部門在發現天問的詛咒后,也研究出過這樣的法子,不過很快就被內部否決了。
天問已經進化出人格了,像你這樣的說話只說一半,就像是刻意在嫖客面前隔著層剝離跳脫衣舞一樣。
玻璃沒打開還好,要是一旦被打碎……
下一個碎的,就是你自己了。”
“我明白了。”
涂笙知道陳辭逸這句話說得也沒錯。
一個能通過問題,侵入人類意識的存在,要是相安無事還好,可一旦惹怒了對方……
后果不堪設想!
“好了,跟著我繼續往前。”
陳辭逸說了聲,就繼續往胚胎庫的更里層走去。
“等等!”
涂笙喊住了陳辭逸,轉頭看向站在鹿鈴身后不遠的小蠻和卡洛爾:“你們兩個過來,走我前面。”
其實從剛才開始,不止是小正太一只無聲的情況不對勁,包括旺財在內的其他無聲似乎也有些問題。
為了避免類似的事情再次發生,還是把他們安排到陳辭逸的身后比較好!
陳修點了點頭,也明白涂笙的用意,于是轉頭看向旺財:“旺財,你也過去。”
三只無聲都只是點了點頭,前后走到陳辭逸的身后,涂笙身前。
陳辭逸轉頭掃了一眼,像是想說什么,可最后還是憋了回去,算是默認了這個方案,默默在前面帶路。
眾人也就按照剛才的順序,一路跟了上去。
才走了沒幾步,走在涂笙身前的旺財就突然停了下來!
涂笙眉頭一皺,立即站在原地,攔住了身后的鹿鈴,緊緊握著手中狗蛋斬尸,目不轉睛的盯著旺財!
只見他緩緩轉過身,抬手將腦袋上的兜帽摘了下來,用那雙沒有眼白的瞳孔掃了眼眾人,緩緩吐出一句話:“你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