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打算買地,又是一下子這么大的數量,他們自己肯定是要提前打聽好的。
太當山附近不是沒有地,而上像戴正德所說的那樣,但凡好地,大部分都握在大戶人家手里,他們如果只是想買一兩畝,比較好解決。但幾百畝地就是一個莊子,對于大戶人家來說,若沒事也不會出手。
他們想要“撿”現成的,確實有些難度。
“你們的意思是……”縣長戴正德聽到他們的打算,一點也不意外。
畢竟朱家村里正老早就打過招呼了,還前次到衙門里轉悠,肯定是跟六房混熟了,該打聽的也打聽到了。
他饒了這么半天,不過是想為難為難朱里正、朱族長,順便打聽一下,朱家村到底干了什么,突然一下子賺了這么多錢買地。如果可以的話,他確實很想“推廣”,做出一翻業績出來。
至于朱里正、朱族長說的什么,他們會帶朱家村附近的村子一起“發家”。
這種話聽聽也就罷了,縣長戴正德根本沒放在心上。
若是各個村子都這么自覺,還要他這個縣長干嗎?
“戴縣令,就是這個事,得麻煩您在中間幫草民搭個線,撮和撮和。能成當然最好,要是實在成不了,那也沒辦法,草民等也只能另外想辦法了。”
“原來你想要的是那片地啊……”縣長戴正德終于反應了過來。
當初華向榮假借“唐華清”的身份,創建了興義賭坊,好不容易攢下了巨大的家業。
可誰能想到呢,因為想要“陷害”一個名不見經轉的鄉下婆子而翻了船,下了大獄,秋后問斬。
被別人翻了老底不說,就是之前攢下來的那些家業,也被別人給瞧上了。
朱里正說的那片地,其實不在華向榮本人名下,而是在他一個手底下的人的名下,只不過那個人為了給自己換一條生路,暗中將東西交給了他。
縣長戴正德尋思著,這東西也沒有人知道,便沒有往上報,壓在了那里。
至于以后怎么一個打算法,他還沒有想好,但在他的計劃里,絕對沒有把這片地“賣”給朱家村的打算。
當縣長戴正德望向朱里正時,朱里正并沒有回避,也望著他。
就這樣,持續了好長一段時間。
就在朱族長心里的直打鼓:他就說嘛,隨便買什么的就行了,怎么能打縣長的主意呢?
瞧瞧,要出事了吧?
就在他覺得縣長戴正德要發火時,縣長戴正德突然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原來你們是瞧上的這片地呀,這塊地的主人本官確實認識,你們想要買這塊地的話,還真的只能找本官了。”
朱里正也笑了起來,說道:“那就麻煩縣長大人,幫草民等與這位‘外地客商’說和說和,把這塊地賣給草民等得了,反正他也不會在這里長留,留著也是一個麻煩。如果太遠了的話,即使為了這幾百補地置辦一個莊子,也不劃算。還不如早點‘出手’,落得一身輕,還能拿了錢在離自己近一點的地方置地辦莊子,省時省力省心。”
當他們從衙門出來,朱族長還有些心有余悸。
上了牛車以后,朱族長對朱里正說道:“你剛剛真的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縣長大人會發火,我們倆下大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