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八妹看著她爹急匆匆地走出房門,不知道為什么,有一種看人“落荒而逃”的感覺。
她有些想笑,她爹不會是在逃避吧?
誰讓他得罪了娘,活該!
“今天上課還順利嗎?”就好像根本沒注意到父女倆的那點矛盾似的,葉瑜然十分自然的問起了啟蒙班的事情。
“挺順利的,昨天我不是才剛他們出去實踐了嘛,今天我們主要是教室里上課……”七七八八的,朱八妹將課堂上的事情交待了一個清楚。
葉瑜然呢,也幫她做了一些總結,插缺補漏。
她還笑著夸了朱八妹幾句,說她越來越有先生樣了,以后是一個非常出色的女先生。
朱八妹露齒一笑:“娘,你快別夸我了,我又不是不知道,我這個先生是摻了水份的。我也就在我們村里教教,真要出了朱家村,誰還認我這個先生啊。”
“為什么不認?你教得那么好,別人應該搶著把孩子交給你教。”
“自古以來就沒有女人當先生的,我又不傻。”
“誰告訴你沒有女先生了?”葉瑜然表情詫異,說道,“只不過后來的程朱禮學都是男人定的,他們害怕女人拋頭露面,超過了他們,所以才定下了各種‘女戒’,讓女人呆在家里,大字不識一個,唯男人是命……”
她到是挺想拿歷史上的女帝啊、女詩人啊之類的說話,只可惜原主的記憶中并沒有這些東西,她又不清楚這個世界的歷史軌跡,總不能“無中生有”的造一些出來,糊弄八妹吧?
現在是能糊弄過去了,可過幾年,八妹以后見了人,跟人聊天,那不就……
不能直接點人名證明,葉瑜然就從側面下手,表面女人還是挺有“才學”的,這個世界缺了女人就轉不了了。
朱八妹聽得隱隱約約、懵懵懂懂,覺得她娘說得有道理,又覺得她娘說的跟別人說的不一樣,有些拿不準到底哪個才是對的。
不過也無所謂了,反正她這輩子也沒想過要當什么“女先生”,現在就是做著玩而已。
扯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朱八妹差點忘了自己是來干嘛的。
葉瑜然一聽就笑了:“你四嫂跟你說的?看來,你又被你四嫂給忽悠了?”
朱八妹一愣:“啊?四嫂又忽悠我了嗎?沒有吧,她不是沒說謊嘛……她騙我哪兒了?”
葉瑜然指了指她。
朱八妹依舊不解。
“給你一個提示,你是因為什么站到我這里來的?”
“因為四嫂說……”葉瑜然猛然反應了過來,“我……我還真上了四嫂的當了,我就說嘛,四嫂怎么突然跑來跟我說這些話,原來是為了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