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瑜然繼續說道:“我說它是一顆好紅薯,你往地里一種就不管了,雜草叢生,它以后能長好?”
朱同化:“這紅薯……就算再好,你不管它,不伺候好它,它也沒辦法長好。”
“這不就是了,孩子也一樣,他可能是文曲星下凡,可你沒伺候好他,他也變不了文曲星。”葉瑜然說道,“所以啊,與其想著他是不是文曲星,你還不如想想,你能夠給他什么。”
“我……我給他吃給他穿,不是夠了嗎?”前面的朱同化聽懂了,可到后面,他又糊涂了,說道,“我小時候,還沒現在這條件呢。別說什么啟蒙班了,就是填飽肚子都成問題。都已經這么好了,還要怎么樣?你說一句他是讀書的料,我立馬送他去書塾,可你又不贊成……”
“我不是不贊成你送朱狗娃去讀書,只是他到底能不能讀出一個明堂,我不敢保證。”葉瑜然說道,“你看朱大、朱二他們,我一共生了那么多兒子,可最后考上秀才的只有老七,你說我能怎么辦?”
“那不一樣,你就送了老七讀書。”
“怎么不一樣?我送老七讀書,是因為老七記憶力好,剛好家里的條件也好一起了,送得起。兩者缺一不可,缺了一個,這書也讀不成。”葉瑜然說道,“我舉這個例子,就是想告訴你,一個人讀不讀得書,會不會有出息,都是不可預知的,只有我們送進去以后,看他日后造化才知道。要是能夠提前知道,那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那么多考不出功名的讀書人了。”
“那我到底是送,還是不送?”
“我不是已經說了嗎,暫時不要急。你要是真急,就跟村里的其他人商量一下,扮一個朱氏蒙學,專門教孩子認字、寫字。”葉瑜然神色淡淡,不急不緩地說道,“就是這個朱氏蒙學肯定不能跟啟蒙班似的,一點錢也不收,畢竟想要讓孩子學到東西,就要買書、書筆墨紙硯之類的東西……村里那么多孩子,總不能讓我一個人出錢吧?不過你們放心,我這里收的束修費肯定比外面低,每個月孩子們花了多少學雜費,我也會讓人貼在墻上,隨時讓大家監督。”
朱同化呆住:等等,我什么時候說我急了?
然而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他也不可能不心動。去外面讀書,那每個學期的束修費都不便宜,還那么遠,需要接送。
但若在村里,又便宜,又不用接送,又能夠學到東西,確定自家娃是不是讀書的料……
“朱大娘,這束修費……到底是多少錢啊?”朱同化弱弱地問道。
葉瑜然說道:“一套筆墨紙硯的錢,還有一些其他的學雜費,以及先生的口糧。當然了,如果報名的人多,到時候買東西的時候我讓八妹跟人砍砍價,說不定還能便宜一些。具體多少,我也不敢打飯票,畢竟現在報名的人數沒定,買什么東西也還沒定,如果連這些錢都舍不得,那就算了。我們家已經出人出力了,再往里面添錢,那就過份了。”
“哪能讓你們往里面添錢呢,這事您放心,我心里有數,我肯定會跟他們好好談的。”朱同化笑著說道,“都是為了孩子嘛,哪家不想自己的孩子有出息啊?現在又不比當前了,連肚子都填不飽,一套筆墨紙硯嘛,即使再貴,大家省著點吃,省著點用,再怎么也湊出來了。”
這種話,要是往年朱同化肯定不敢說。
但現在家家戶戶都有收入來源,不是短工,就是燙粉廠,后面還有一個紅薯的“分紅”擺著,只要節約一點的人家,這一套筆墨紙硯的錢肯定省得出來。
“嗯,那行,你跟大家商量一下,探探口風再說。”葉瑜然一副不太在意的樣子,說道,“要是大家不愿意就算了,讓他們出去打聽一下鎮上的束修費,要是愿意送到那兒去也行。今年大家種了那么多紅薯,我家也給大家找了不少‘短工’打,想來這束修費,大家還是出得起的。”
朱同化:“……”
——您可算得真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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