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八妹跑到葉瑜然跟前,說道:“我好像明白了!想要在男人面前挺直腰板,我就得自己捏著賺錢的生意,不交給任何人。”
葉瑜然笑了,她望著朱八妹,又望了望朱八妹身后的林三妹、林四妹二人,說道:“有一句話叫做‘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物’,或許你們沒聽說過,但大概就是這個意思。誰手里捏著家里的經濟命脈,這個家就由誰說了算。之前你們覺得這個世道不公平,我們開了一個女紅課,女人得拼命學東西,漲本事,可男人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坐享其成,可是世界就是這樣不公平,因為這個世界的‘經濟命脈’就掌控在男人手里,所有的游戲規則由男人說了算……”
“想要打破這個規則,讓女人說話,女人就必須努力,迎頭趕上,爭取讓自己站到跟男人一條平行線上,才有資格說話。”
“你們的幾個嫂嫂之所以能在家里說話,就是因為我讓她們手里捏了錢,捏了她們各房的經濟來源,你們哥哥想要吃飯,就得看你們嫂嫂的臉色,你們嫂嫂的腰板自然也就硬了。”
“當然了,你們也不要覺得,在我們家里,你們幾個嫂嫂有說話的權利,她們就可以耀武揚威了,要知道這個世界還是男人說了算。也就是說,只有你們幾個哥哥愿意在家里‘讓’這個步,愿意‘讓’你們嫂嫂出頭,你們嫂嫂才能像現在這樣。要是你們哥哥不愿意,即使我把東西給你們嫂嫂,你們嫂嫂也不見得捏得住。”
……
說到后面,葉瑜然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她不希望朱八妹、林三妹、林四妹三個真的單純的以為,自己捏了幾個生意,就真的能夠挺直腰板,跟男人叫板了。
這個世界的游戲規則是男人制定的,在有限的范圍內,葉瑜然可以讓女人做“一家之主”,可在這個范圍之內,真正做主的還是男人。
所以一旦走出了這個范圍,在外面拋頭露面的,依舊是男人。
本來高興的三個人,被葉瑜然這么一說,宛如被人潑了一瓢冷水似的,心里頭拔涼拔涼的。
——不是吧,說了那么半天,那不又是回到了原點?!
——難道就只能這樣看著,什么也做不了?
這就好像黎明前的黑暗一般,沒有被叫醒之前,大家都糊涂著,也就沒什么了,突然有幾個被叫醒的人,還發現自己什么也做不了,那感覺真的是糟糕透了。
望著失落的三人,葉瑜然再次笑了起來,說道:“好了,別垂頭喪氣了,雖說這個世界的游戲規則是男人制定的,可是在這個游戲規則里要怎么玩,可不完全是男人說了算。你們可以看看你們三嫂,雖然她嫁給了你們三哥,可你們敢說,她手里捏著徐家的嫁妝,她以后會過得不好嗎?”
朱八妹還是挺喜歡徐玉瑾這個三嫂的,點頭:“應該不會吧,不說三哥不是什么糊涂人,三嫂自己也是一個腦子清明的,只要她不犯什么糊涂事,手里捏著那么多嫁妝,肯定會過好。”
“那是你們三嫂腦子清醒,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在這個男人規定的規則下面,她要如何讓自己過得更好。”葉瑜然笑瞇瞇地說道,“女人的眼里不能只有情啊愛啊之類的,把自己的一切寄托在男人身上,以男人的喜而喜,以男人的怒而怒,把自己當成男人的附屬品。否則,你手里捏了再多的東西,依舊不會快樂。”
雖然葉瑜然沒明著說,徐玉瑾并未有將所有的喜怒哀樂寄托在朱三身上,但也大概是這個意思。
朱八妹一臉驚訝:“娘,你不生氣?雖說我也是女人,可三嫂……三嫂嫁的可是三哥。她都嫁給三哥了,還不以三哥為‘天’,還有那些其它的想法,這是不是……”
有點不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