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啊,”顏高旻感嘆,說道,“還好你們有認識的人,提前租了房子,要不然按你們這個時間點過來,恐怕客棧都擠滿了,沒地方住了。”
“是啊,我們也是知道有了房子,所以才放心大意地晚點來,要不然也得跟你一樣,早點過來。對了,顏兄是哪里人?”朱三微笑著,不動聲色地打聽著對面的情況。
“我啊,是……”
顏高旻也是從鄉下來的,只不過他家里的條件顯然沒有朱家好,但他同窗家世不錯,所以就約著幾個人一起拼著租了這個院子。
與其說顏高旻是好奇隔壁住的是誰,不如說是人家得知這邊只搬進來一戶,就猜測著對方家世不錯,想要提前來套近乎罷了。
顏高旻想要打探朱三的情況,可惜他只是一個讀書人,以前打交道的圈子也都是讀書人的圈子,不如朱三接觸的三教九流多,反倒被朱三套了不少話。
三言兩語間,朱三就摸清楚了對面的情況。
他不動聲色,笑著和對方說了一會兒話,就以這邊還在收拾,不方便招待為由結束了對話。
顏高旻離開后,朱大、朱二立馬圍了上去:“你認識的?”
“不認識,只是看到這邊有人搬進來了,過來打個招呼。”
“這樣啊,那你還是小心點,我可聽說,讀書人心眼多著呢。”朱大巴拉巴拉,就將當初他和朱二在外面等朱三考試,聽到的那些互相陷害的故事給朱三聽,讓朱三長一個心眼。
朱三哪里需要他說啊,當初陪考朱七的時候,他就知道了。
要不是當時朱七沒什么名氣,才剛參加考試,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幫朱七防住。
不過后來還好,朱七運氣好,一舉奪魁,直接考了一個案首,到不用像他這樣還要參加府試。
第二天,朱大就往外面跑了一趟,去請住在客棧里的岑先生來這邊做客。
本來他們想邀請岑先生跟他們一塊兒住的,但岑先生不愿意占他們便宜,又不是他兒子一個人參加府試,他們又比朱家人提前來到這邊,實在不好意思在主人家還沒來的時候,就住人家的房子,就沒好意思來。
不來就不來吧,可岑先生是朱七的先生,又是大寶、二寶的先生,今年朱三與岑光濟一起過了縣試,又要一起參加府試,自然要能照顧的就照顧,否則冷了人家的心就不好了。
“岑先生,實在是不好意思,家里事多,我們來得有些晚了。本來應該在外面請你們的,但外面人太多了,還不如在家里,剛好我們租的那院子離這邊不遠,又冷清,你們坐著一塊兒還能多說一會兒話……”
聚肯定是要聚一下的,岑先生跟學生交待一聲,讓他們老實呆在房里別亂跑,便帶著岑光濟跟在朱大身后,到了這邊做客。
住在隔壁的顏高旻幾次要過來拜訪,結果這邊不是正在會客,就是已經出門了,都未能碰上。
其中一個同窗見了,嘲笑了他幾句,說他就是傻,沒見著別人不待見他嗎,還拿自己的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簡直就是不要臉。
另一個同窗見了,連忙說道:“秦兄,別亂說,人家只是剛好有事,不是故意不見顏兄的。”
秦良翻了一個白眼:“是不是,我心里沒數嗎?早就跟你們說了,顏高旻根本就不是一個好東西,他就是一個勢力眼,看著有權有勢的就想往上貼,你們還不信,現在知道了吧?”
顏高旻臉上的笑容幾乎有些保持不住,藏在袖間的手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他們以為他愿意這樣嗎?
誰讓他家里窮呢,他要不多結交幾個有權有勢的,他一個毫無背景的窮小子,誰會把他放在眼里?
就是這幾個同窗,又有幾個看得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