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和安頓了一下,他嘆了口氣:“唉……如果你們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們,不過我希望你們不要說出去。畢竟這件事情……其實說出來不那么見得了光。”
朱三連忙說道:“要是不方便說就算了,我也不是很好奇,就是隨口問問。”
“你是我三哥,有什么不方便的?”宴和安道,“說給你聽,我也不怕丟臉,就是這事說起來,有些長了……”
這確實是一個比較長的故事,因為這得從宴和安的生母宴劉氏出生之日說起。
當年,其祖父司馬里年輕的時候,并沒有現在的睿智無邊,至少在后院那塊兒,他沒那么聰明。
那個時候他少年成名,春風得意,于女色上也不怎么控制。
如此,后院女人極多。
女人多了,對當家主母來說就不是什么好事情了,何況那還是一位鐘情于他,苦于夫君花心的當家主母。
主母經常吃醋,拿后院的女人撒氣,那些女人也不是傻子,有手段的,每每都能讓主母吃一個暗虧,被司馬里撞一個正著。
司馬里一看自己的嫡妻如此“善妒”,自然頗為不滿,訓斥了幾句。
司馬里以為,那不過是幾句“訓斥”罷了,只要嫡妻改了便好,可他不知道的是,這在后院女人那里便成了一個信號——夫君不喜嫡妻,可動手。
也是巧了,剛好一個受寵的小妾與主母一同懷孕,本來是好事,可主母不滿小妾孕期與自己撞上,想要下手教訓小妾。
不想這事被小妾給知道了,下了一個套,再次讓司馬里給撞上了。
司馬里一看嫡妻如此“惡毒”,直接奪了嫡妻的管家之權,關了嫡妻的禁閉。這一關,嫡妻失去耳目,待生產時,竟被小妾算計,以庶充嫡,換走了嫡母的親女。
不僅如此,小妾還假裝自己被嫡妻算計,生下了一個死嬰。
“那個死嬰,一開始就是死的嗎?”不知道為何,朱三有了一種不太妙的感覺。
宴和安搖頭,嘴角微涼:“不是。只是后來為了讓嫡妻背鍋,特地弄死的。”
朱三的后背,瞬間就涼了。
難怪他娘會定下“朱家男子四十無子方可納妾”的規矩,我的乖乖,這后院女人多了連這種殺嬰的事情都干得出來,太可怕了。
“本來會死的是嫡母的親女,只是那小妾不甘,想叫嫡母的親女凄苦一生,受盡苦難,便留了下來,讓人送到一對重男輕女的窮人夫妻手里……”
也是那嫡妻之女命不該絕,那窮人夫妻本來就嫌棄女兒浪費糧食,哪里會養她。一開始拿了錢財的時候還養著,時間一長,便懶得再做戲,直接把女嬰給“賣”了,拿自己的親女抵。
不想女嬰落到人販子手里時,正好被一對善良的富紳夫妻撞上,報了官,給解救了出來。
富紳夫妻無兒無女,被救出來的女嬰無處可去,便拿來充做女兒養。
后來,這個女嬰長大以后,嫁給了一戶姓宴的人家,生下了宴和安。
“原來是這樣。”朱三唏噓不已,完全沒想到宴和安的娘居然還有這么一個過去。
出生的時候吃苦就算了,好不容易遇到一對善良的夫妻養大成人,沒想到嫁人的時候所托非人,生下二子后又早早地去了。
她這一生,最輕松幸福的時光,大概是給那對善良夫妻做女兒的時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