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倒是不用,要是東西都還在的話,你們慢慢找吧,我先回辦公室了,等找好之后,再把鑰匙還回來就行。”
說完,中年大叔就先離開了。
地下室里就只剩下楚子航與夏彌。
能夠明顯感覺到楚子航的情緒低落,夏彌也沒有再說一些話打攪他。
空氣中除了刺鼻的霉味,還有一股濃烈的煤油味,大叔說這味道已經消了很多,以前工廠運轉的時候,這里散發的刺鼻味道就跟現場燒煤油一樣。
可想可知,在這種本就狹小的倉庫里,連個窗戶都沒有,一直住在這里,時間長了估計正常人都會抑郁吧。
原本大叔還以為楚天驕最多住一兩個月就會跑路,可誰知道后來足足住了好些年,而楚天驕之所以不愿搬出去,大叔一路碎碎念的時候提到,說是楚天驕想著能存幾個錢就存幾個,未來給自己兒子買房娶媳婦。
說的時候,大叔倒是一臉感慨,可憐天下父母心,而夏彌看向楚子航,卻發現對方一臉平靜,可以說是毫無波瀾。
但如今楚子航默默站在這間地下室里,整個人顯得非常落寞。
這些家具的擺設并不復雜,甚至有些簡單,一張雙人床,一套寫字的桌椅,還有一個床頭柜,以及一臺小型冰箱,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家具。
屋子一角拉著根鋼線,像是晾衣服用的,上面還掛著一件夾克。
這件衣服楚子航認識,以前楚天驕教他騎摩托的時候穿過,男人帶著墨鏡,騎著不知道從哪里借來的摩托,臭屁的吹著搖滾口哨,不過有一次楚子航學摩托差點撞樹上的時候,后座的楚天驕就再也沒敢吹過。
如今這件夾克還掛在這里,可以想象男人是打算晾干了再穿,可沒曾想一去不復返,所以這件衣服也就掛在了這里。
除此以外,這座雖然看起來有些狹小的房間,其實并不混亂。
很難想象,就是這么一個邋里邋遢的男人,不僅各種物品堆放規整,就連被褥都是疊放的整整齊齊。
楚天驕的偽裝一直都很完美,在外人面前,他邋里邋遢像個失敗又懶惰的男人,但在這里,在這個獨處的小世界,他又極度自律。
而楚子航之所以來這里,就是打算看看能不能查到些什么,雖然很有可能會一無所獲,但他還是來了。
那位大叔說,楚天驕出車禍那天就沒有回來過,其實男人也不知道自己會遇到奧丁吧,所以他跟往常一樣出門,而這里的一切沒有任何偽裝,完全是那個男人真實內心世界的袒露。
如果能在這里查到些什么,那必然是非常可靠的線索。
楚子航沿著墻壁緩緩踱步,他甚至每走一處,還伸手按壓了一下周圍的磚塊,企圖看看有沒有什么暗道機關,不過一番尋找,并沒有察覺到什么。
床頭柜旁邊有一張全家福,照片上女人明媚照人,那是楚子航的媽媽,小男孩約有四五歲的樣子,小小年紀就神情肅然,跟個小學究似的,正是年幼的楚子航,而男人身穿白襯衫毛呢褲子,還梳著油頭,卻面帶驕傲的摟著一旁女人的纖腰。
有著開始展露天賦的兒子,也有著美麗的妻子,那個時候的楚天驕內心也非常憧憬未來吧。
楚子航心里想。
他來到了寫字桌旁,坐在了一側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