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憲嫄神情微微一頓,那樣一個變態病嬌的兒子,倒不如就死在這場奪位大業中來的合適。
要不然,早晚成為她人生中的一大污點和恥辱。
劉子業高燒成那個樣子,指不定早就熬不過去了。
“王爺,子業是從妾身得肚子里出來的,妾身怎能不愛。”
“可妾身也知,王爺的決心,妾不愿自己與兒女成為王爺的牽絆。”
王憲嫄表現的深明大義,讓劉駿有些許欣慰。
畢竟,他也不能確保救回子業。
大業與子女之間,如何做出取舍,并不需要多做猶豫。
“為夫會盡力的。”
劉駿拍了拍王憲嫄的手,溫柔的開口。
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一位身穿帝王龍袍的少年郎嗤笑的看著這一幕,滿身的戾氣幾乎要化為實質。
他是該說虛偽呢,還是該說人性本就是如此。
他一力打造出的這個不斷循環的世界,某種程度上也困住了他自己。
“事情不是已經發生轉變了嗎”
一一冷冷清清的說道。
如果笙歌此次任務成功不了,面前這位怕是會有化魔的趨勢了。
以前提起此人,只覺得可恨。
如今看著笙歌在經歷他曾經所經歷的一切,一一又覺得可憐可悲。
笙歌沒有留下劉楚玉,本就是劇情之外的一線生機。
循環了無數次的世界里,年幼高燒的劉子業,在暗衛救援那日,死死的抓住了劉楚玉的手。
他怕被丟下,他怕自己孤立無援,更怕就這樣悄無聲息無人知曉的死去。
劉楚玉被強迫留下,最開始也覺得是理所應當,但當折磨愈發變態時,劉楚玉對劉子業的感激便不再那么純粹了。
他們最終都從這場劫難中僥幸活下,劉子業對劉楚玉越發依賴,而劉楚玉對劉子業的情緒卻是越發復雜。
可以說,無人真心而又純粹的對待劉子業。
可如今,笙歌卻選擇了放劉楚玉走,自己獨自一人留在那吃人的皇宮。
如此一來,劉楚玉的愧疚,感激便會到達頂峰。
聞言,少年郎沉默了。
他為數不多的溫情,最后都給予了長姐。
哪怕,后來的長姐對他并不坦誠,甚至想過殺了他。
難道,從這里起,他就錯了嗎。
可是,他是真的怕。
長姐留下后,為給他退燒,被太醫院的藥童欺辱,他也曾隱隱后悔,是不是不該留下長姐。
只是,他沒有后悔的余地。
而后來,無數個所謂的任務者在生死之際,都沒勇氣和膽量孤身一人留下。
于是,他也就一次一次目睹了長姐所受的屈辱。
也難怪,后來的長姐那般喜怒無常。
也難怪,哪怕他后來對長姐有求必應,長姐對他都有些勉強。
還好,還好這一次,長姐可以全身而退。
“看到她的這次選擇的份兒上,哪怕不成功,我也不會再讓她陷入死循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