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楚玉伸手把劉子業的袖子往下扯了扯,也不戳破劉子業的小心思。
“不累。”
“阿姐,身為一個稱職的太子,怎么能早退呢。”
“阿姐需要我是什么樣子,我便是什么樣子。”
反正,他自己早就不人不鬼了。
所以,是什么樣子,都無所謂了,能討阿姐開心便好。
“子業”
劉楚玉欲言又止,可終究還是什么都沒說出口。
很多時候,對于一個千瘡百孔遍體鱗傷的人來說,任何語言,都顯得蒼白無力,毫無說服力。
就這樣,姐弟二人,看著宮宴上群臣醉酒后丑態盡出,時辰到了之后,又安排侍衛將百官送還家中。
嗯,他是個靠譜值得信賴的太子。
回寢宮的路上,夜已深,很靜,靜地好似只能聽到簌簌吹過的風聲。
“阿姐,我會保護你的。”
我也會拼盡全力,把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一切捧在你面前。
聲音堅定,一如往昔。
劉楚玉失笑,她從來都沒有覺得弟弟是個不可救藥之人。
只可惜,無人發現子業這顆曾經最純粹的赤子之心。
以至于,情況愈演愈烈。
空間中,一一總覺得,笙歌好像又要超額完成任務了。
那段時光,何止是劉子業逃不開的噩夢,也是劉楚玉過不去的心劫。
而笙歌作為劉子業選擇了放劉楚玉清清白白干干凈凈的得救,救贖了劉楚玉。
相對應的,劉楚玉在往后的漫長歲月中,亦在用自己的陪伴,救贖身處地獄的劉子業。
雙向救贖,也算功德一件吧。
“你說,阿姐會拋下他嗎”
身穿龍袍的少年郎,看著畫面上吹著夜風的姐弟二人,小心翼翼地問道。
他和阿姐,從未如此靜謐的相處過。
在他的記憶里,阿姐臉上也再未出現過這樣純粹的笑容。
“不會。”
一一斬釘截鐵的答道。
笙歌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爆胎,是絕對不可能被丟下的。
龍袍少年郎雖不知一一如此肯定的原因,但渾身的戾氣卻悄無聲息間散了許多。
一一在心中嘆氣,這孩子是真的缺愛。
劉子業的寢宮之中,亮滿了燭火,撒下一片一片的光芒。
劉子業伸手像是不知疼痛的不斷靠近燭火,直至聞到烤焦皮膚的味道,再看手指,已經布滿水泡。
不是說十指連心嗎
可并沒有那么痛啊。
劉子業輕嗤一聲,收回手指,面無表情的回到了床榻上。
睡
睡不著
無端的怒火,莫名其妙的出現。
頭,隱隱作痛。
劉子業縮在床的一角,不言不語默默的看向窗外。
明明知道,不會有人再三更半夜折磨他,可是他依舊睡不著,一閉眼便是無數人張牙舞抓的想要殺人。
一夜無眠,劉子業的臉上卻看不出絲毫困倦,就好似他已經習慣了這樣緊繃的日子。
可是,他的頭卻在不受控制劇烈的疼痛。
很多次了
一頭疼,便情緒不受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