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這一次的沈琛學乖了,沒有縮在桌子底下,而是光明正大的趴在桌子上,任憑老太傅咆哮。
他覺得,覺不補回來,容易猝死。
學習誠可貴,生命價更高。
老太傅嘆了口氣,只覺得自己的頭發好像更白了一些,他從未見過似沈琛這般嗜睡如命的人。
尤其是,這還是他的孫子,一世英名,臉臉對自己的孫子束手無策。
“殿下,不知王家伴讀何時入宮”
老太傅一臉愁容,若王家伴讀也是個勤奮好學敏于思考的人,那沈琛可就真真應了那句萬花叢中一點綠了。
“前些日子已從臨沂出發,想來不日便可到達。”
劉子業放下手中的毛筆,禮貌答道。
王家伴讀是他給外祖母的一顆定心丸。
老太傅愁容依舊,開始在心里反思,讓沈琛跟在太子身邊吸仙氣的做法到底可不可取。
太子殿下光風霽月仙氣十足,這點無需懷疑,可沈琛看著就是銅墻鐵壁,刀槍不入,任身旁如何仙氣繚繞,他自巋然不動。
要不,還是帶回去送書院吧。
眼不見心不煩,他管不了,就交給那幫以嚴苛端肅出名的夫子管教吧。
別到時候,仙氣沒吸上,還把太子殿下拉下神壇。
“太子殿下,老臣深覺那日提議讓沈琛入宮不太成熟,不如”
如此嗜睡,時不時還手舞足蹈說著夢話,難不成這是在給太子殿下伴奏嗎
“太傅,沈琛甚得本宮喜歡。”
劉子業抬眸,淺笑著,卻有清楚明了的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甚是喜歡,自然不能奪人所愛。
“再說了,父皇昨日對沈琛也是大肆夸獎。”
老太傅眼巴巴的打量著劉子業,深覺太子殿下也是個睜眼說瞎話都能面不改色的主兒。
這宮里都傳遍了,沈琛任意妄為,砸了東宮,太子仁厚,不予追究。
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臟都差點兒停止跳動。
砸東宮,明明就是大逆不道之舉,若是圣上大怒,等待沈家的只有抄家滅族。
“老臣再次謝過太子殿下的救命之恩。”
從太子保下沈琛的那一刻起,沈家百年清流之家就徹徹底底的與太子綁在一起,密不可分。
所以,于公于私,太子殿下都只許成功,不能失敗。
可皇后娘娘那里
這些日子以來,他從那些老一批的宮人口中打聽出不少消息。
確定了,太子殿下確實不得皇后之心。
甚至,皇后已經在私底下聯系朝臣,有易儲之心,甚至還編排了無數太子殿下的黑料。
什么殘暴失德,什么殺人放火
反正在黑料上,太子殿下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虎毒尚且不食子,皇后娘娘為了將太子殿下拉下位,也著實是煞費苦心啊。
皇后背后站著的可是世家之首,勢力不容小覷,若在皇后的游說之下,世家同仇敵愾,那么太子之位鹿死誰手還真的是個未知數。
猶豫再三,老太傅還是將他的擔憂告知了劉子業,只不過語言溫婉含蓄。
劉子業一臉平靜,無驚無怒。
本就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又何需因為不值當的人影響情緒呢。
“太傅所言,本宮已知曉。”
“太傅所憂,本宮心中已有打算。”
“良禽擇木而棲,太傅焉知無人眼紅王家的地位呢。”
“世家絕無可能出現同心同德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