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業面不改色的說道。
他既然敢如此說,那就是做好了萬全之策,孝武帝無論怎樣查,都不會有披露。
“為何青茫山的匪寇獨傷皇后”
對這一點,孝武帝甚是不解。
難不成在那群匪寇眼中,他堂堂九五之尊的分量竟然還比不過皇后一個王氏女
此刻,劉駿也不知自己該做何感想。
“兒臣還沒查清楚。”
“父皇,兒臣失職,令母后重傷昏迷,還請父皇責罰。”
劉子業重重的跪在地上請罪,臉色越發蒼白,身上有血腥味隱隱散出。
“你先回去養傷吧,青茫山匪寇作亂之事,朕令尋人去查。”
劉駿擺擺手,打了個哈欠,略顯疲倦。
看來,昨晚那種程度的歡愉,他消受不了。
劉子業乖乖巧巧的退下,一夜的時間足夠他安排好所有的事情。
而皇后豢養私軍一事,會名正言順的被文武百官還有帝王所知。
他倒要看看帝后情深,情深在什么地方。
回到東宮,沈琛已經從昏迷中醒來,只是依舊動彈不得。
挑斷的手筋和腳筋,太醫院想盡辦法去接,但能力有限,誰都不敢確保能恢復到何種程度。
“殿下”
沈琛看著劉子業的狀態,心下不安。
他知道自己的水平,所煉制的香料和藥丸,并不能完完全全讓太子控制好情緒。
如今的太子越是平靜,他便越是恐慌。
“沈琛,本宮已經為你報仇了。”
劉子業輕笑著,就好死昨夜的屠殺只是云淡風輕,輕描淡寫。
“還有你的傷,本宮會在全國張貼皇榜尋能人異士,讓你康復。”
劉子業的瞳孔不知何時又變得通紅,可言談舉止依舊清醒,看不出絲毫癲狂。
“殿下,藥丸呢”
沈琛心慌的按住劉子業的手,著急問道。
劉子業沉默片刻,緩緩說道“藥丸自然在。”
相處多年,沈琛何其了解劉子業,也清清楚楚的知道劉子業說謊了。
三月的用量,劉子業一夜之間用完了。
沈琛如墜冰窖,手足無措,眼中是無盡的茫然。
昨晚被人綁架,他沒慌,因為他知道他會得救。
被挑斷手筋腳筋,他也沒慌,哪怕治不好,他也會活著。
可是,這一刻,他是真的慌了。
學醫數年,廢寢忘食啃下了一本本晦澀難懂的醫書,調試過無數次的藥方,在他的努力下,有藥丸慢慢調理,太子殿下已經有了一定的改善。
明明,他已經看到了治愈太子殿下的希望。
可,僅一夜之隔,這個希望便化為了絕望。
他親自配好的藥,自然清楚過量服藥,會是什么下場。
功虧一簣還是好的,他怕的是太子的神經,就此崩潰。
“就知道瞞不過你,不過,本宮意志力驚人,也不是無藥可救。”
“所以你快些養好傷,繼續調理本宮的病吧。”
“萬一”
“萬一本宮真的瘋了,還得你保護本宮呢。”
劉子業故作輕松,漫不經心的說道。
其實,他也不知道,他這副清醒的模樣何時會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