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龍扮相的老生一開口,頓時便贏得滿堂喝彩!樓下劉家族人,紛紛叫好!
二層,側坐在韓朗身邊的劉世藩亦是微微瞇著眼睛,頗為得意,笑著對韓朗道:“狼爺,您在京城想必定是見過許多名角,不知覺得這位如何?”
韓朗輕輕點頭:“尚可。”
尚可?劉世藩微微一怔。
他身后站著的劉家族長,劉權笑道:“狼爺,臺上的這位諸葛臥龍,可是京城有名的,于老板。”
他們父子倆一唱一和,看似與韓朗說戲,實則卻是在試探韓朗的來路。若韓朗真的是京城來的皇親國戚,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這位于老板?
要知道,京城有許多皇族,可都是戲迷!
豈料韓朗根本就沒有理會劉家父子,兀自淡淡的看著戲臺上這段,諸葛空城撫琴只言片語便嚇退了司馬仲達十萬大軍的故事,手指輕輕的敲著紫藤椅的扶手。
劉世藩見狀,不由得微微皺了皺眉,與兒子劉權對視了一眼。
這個動作恰巧被佘奎看到,不禁冷笑道:“劉老太公,莫不是以為,我和狼爺也喜歡唱這出空城計?”
劉家父子面色頓時一僵,其實這正是他們最擔心的。
諸葛亮一座空城,兩個琴童,便嚇退了司馬懿十萬大軍丟盔棄甲,使得司馬懿成為千古笑柄。
而若是佘奎和這位狼爺,只是虛張聲勢,便讓整個劉家上下唯唯諾諾,豈不是劉家也要成為荊襄的笑話?!
想到這,劉世藩微微瞇了瞇眼睛,笑道:“佘總說笑了,即便狼爺是臥龍,老朽又豈能是仲達?”
說到這劉世藩忽然從懷中掏出一件東西,彎腰笑道:“狼爺,您在京城見多識廣,老朽恰有一物不知來歷,您可否屈尊,為老朽指點一二?”
這是一枚翠綠色的玉牌,其上雕琢著精致無比的龍鳳圖案,無論是玉牌本身的質地,還是這雕工,盡皆都能夠稱得上是價值連城的極品!
只不過別人不知道的是,劉世藩這個老狐貍其實只拿出了這枚玉牌的一部分!
原本這枚玉牌之上,還系著一只小小的令牌,令牌上篆刻有大炎帝國皇室的專屬紋徽,以及一個“令”字!
這正是三年前,一位來到襄城的大人物賜給劉世藩的信物。
亦是劉世藩能夠橫行荊襄,連總督都可以不買賬的,最大依仗!
現在劉世藩故意將那只小令牌隱去,為的就是試探韓朗,若韓朗真的是皇族,即便沒有小令牌,亦是一定認得此物!
韓朗淡淡的掃了一眼劉世藩手中的玉牌,勾了勾嘴角:“誰,給你的。”
無論從語氣,還是從表情,劉世藩判斷,眼前這位狼爺肯定是認得這東西的!
但他卻沒想到韓朗竟然直接反問,不由得心中一窒,干笑道:“狼爺您既然識得此物,又何必追問呢?而且,當年將此物賜給在下的那位爺,也確實沒有告訴在下身份,所以在下才斗膽請狼爺指教,呵呵……”
韓朗笑了笑,并沒有繼續追問。他知道劉世藩說的是真的,那個幕后真兇行事素來縝密,又怎么可能讓劉世藩這種人,知道身份?
不過雖然不知道身份,但手中卻有這枚皇室令牌,那么就很可能如同韓承恩一樣,擁有那個人的聯絡方式!
此刻,戲臺上的諸葛臥龍與司馬仲達都已退場,鑼鼓聲再次響起之時,已然走上一名美到極致,雙眸靈動的旦角青衣,水袖飛舞,悠悠吟唱……
“一霎時把七情俱已昧盡,參透了酸辛處淚濕衣襟。我只道鐵富貴一生鑄定,又誰知人生數頃刻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