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六兒卻扭頭,然后一挑眉,“我不敢說我知道的很多,但是,我確實對這把劍有些了解,而且,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剛才說的那些話里,有一處錯誤。”
女人一愣,“什么錯誤。”
“越絕書中記載當年楚王為求寶劍,請來鑄劍大家風胡子和歐冶子兩個人聯手鑄劍,劍成有三,一個叫太阿,一個叫龍淵,還有一個叫工布。這三把劍,同根同源,但鑄劍的時候確實跟那個干將沒什么關系。”
王小六兒說完,還悠悠地看了她一眼,見女人吃癟,又繼續說道,“此外,晉書張華傳中也曾經記載過一個故事說吳之未滅也,斗牛之間常有紫外紫氣。及吳平之后,紫氣愈明。華聞豫章人雷煥妙達偉象,乃要煥宿,因登樓仰觀。華曰是何祥也煥曰寶劍之精,上徹于大耳。華曰在何郡煥曰在豫章豐城。華即補煥為豐城令。煥到縣掘獄屋基,得一石函,中有雙劍,并刻題,一曰龍泉,一曰太阿。煥遣使送一劍與華,留一自佩。”
王小六兒耷拉著眼皮,牛逼哄哄地繼續說道,“后來到了唐朝的時候,太阿劍哪兒去了,就不知道了,倒是這把龍淵,被李淵得到了。也就是李世民的爹。當時因為這個人叫李淵,為了避諱他的名字,所以將龍淵改名為龍泉。此后,玄武門之變,李淵退位,李世民登基,一說此劍落在了李世民的手里,還有一種說法,說這把劍在李淵死后陪葬了,說法不太一樣,幾不可考。”
女人被王小六兒說的一愣一愣的,“沒看出來啊,你知道的,可真不少”
“我就當你是在夸我。”
“我當然是在夸你。”
女人把小嘴兒一撇,“看樣子,的確是我小瞧了你。”
“小瞧我并沒有什么大不了的,相比于這個,其實我更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你也不沒見過那把劍,你又是怎么知道那把劍就是龍淵劍的”
“我也是后來才知道的。”
女人的耷拉著眼皮,沉默半晌,旋即說道,“多年以前,江湖上,曾經出了一位奇人,此人是唐時一位奇人袁天罡的后人,當年,袁天罡和李淳風卜算天下大勢,留下了奇書推背圖警示后人,但相傳,現如今我們看到的推背圖是被修改過的,真正的推背圖,只有極少數的人看過。當時江湖上這位奇人對袁李二人十分敬佩,想看看推背圖的原貌,所以,他不惜花費了大量的時間,找到了當時兩個人演算天機的洞府,而后,此人更是以瞎掉兩只眼睛為代價,窺得一線天機。”
王小六兒一下抬起頭來,“你說的,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鬼眼天卦陳老頭兒”
女人抿嘴一笑,“你知道他”
“我聽我爺爺說過。”
王小六兒一皺眉,然后看向了她,“這事兒跟他有什么關系”
“當然有關系。”
女人一轉身,背對著王小六兒,邁著步子,不急不緩地說道,那陳姓老者,號稱鬼眼天卦,是天下間,頭一號的卜算高手。像這樣的人,即便對長風樓來說,也是難得的人才。當年,長風樓為了找他,廢了不少力氣,他為了躲長風樓和一些類似長風樓的勢力的圍追堵截,也一樣絞盡腦汁,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到最后,他還是沒跑了。但長風樓有長風樓的規矩,他被抓回來以后,當時的樓主,并沒有為難他,只是問了他三件事。這其中的一件,便是當年,那三把劍的下落。而當時,鬼眼天卦卜算的結果是,那三把劍,都在江城。這是巧合,但也不是巧合。”
女人一轉身,“而后的幾年里,長風樓的人,一直在暗中調查,結果一直沒什么進展,直到多年以后,有人注意到了那把掛在古橋下的古劍,經過四處走訪,我們的眼線才知道了一個重要的消息。那古石橋,并不是一座普通的石橋。那石橋,乃是一座風水大陣的陣眼所在。而那把古劍和那石橋,便是這大陣的核心斬龍臺。只是,當初到底是什么人修建的這古橋,又是誰,把那么一把劍掛在橋下,都不得而知。長風樓的人在確定了這個消息以后,迅速出手,想要奪走古劍,然而,受限于當時的條件,他們幾次都沒有得手,到后來,等他們準備再次行動的時候,那把古劍,卻已經被人先一步盜走了。拿走古劍的人,活不見人,死不見尸,人間蒸發了一般。后來分析,做這件事的人,應該是刻意隱藏了自己的身份,江湖上,也漸漸地,生出了一些傳聞。那些傳聞,是真是假,不清楚,但是,種種跡象表明,當年做這件事兒的人,即便不是那個姓黃的。那個姓黃的,也極有可能跟那些人都是一伙兒的。”
“但是,這都是猜測。”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