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還是覺得這個合適。”
王小六兒把筆洗放下,又拿起了那個銅疙瘩,“八千是吧”
“八千。”
那老板撇著嘴,“我跟你說,這個玩意兒,不如這個值錢現在瓷器,好賣你看你,看那個有啥用啊”
“我就稀罕這個。”
王小六兒拿出手機,對方趕緊遞上收款碼,嘴里還說呢,“你看,我說什么,你都不聽,你也是明白人”
“主要我沒帶那么多錢,要不,這個我說啥我也拿了。”
王小六兒說著,把那筆洗拿起來了,還一咂吧嘴兒,“誒呀,我真,還真有點兒舍不得。我過兩天才過來看看吧,這么好的東西。”
“沒事兒,那好說。”
那老板故作鎮定,其實心里笑開了花兒,看王小六兒拿著東西走了,旁邊兒坐著的大哥忍不住小聲問道,“多少錢弄來的東西”
“三百。”
那老板齜著大板牙,賊兮兮地說,“鄉下收破爛兒收來的,不值錢,都酥了。一捏都掉渣兒。這小子是個棒槌,看不懂。”
“哈哈,那是,那是。”
一邊兒的大哥點點頭,可話剛說完,王小六兒就又回來了。
那倆人兒一下臉色都變了。
“誒,兄弟”
老板一抬手,示意王小六兒打住,然后說到,“咱們行兒里的規矩,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可不帶找后賬的”
“你那么緊張干嘛”
王小六兒掂量著手里的東西,然后說到,“那個,你這兒有螺絲刀么,什么小工具啥的。”
那人一聽這話愣住了,“你要螺絲刀干啥。”
“這上面,銹太多了,我弄一手,我想摳一下子,看看這里頭到底是個啥東西。”
“啊,我這兒,我這兒還真沒有。”
老板說著,摸了摸自己口袋,看向旁邊兒。
旁邊兒大哥遞了一把螺絲刀過來,“我這有,你看看吧。”
“謝謝啊”
王小六兒還真就過來了,接過來螺絲刀,先是雙手一拍,把那青銅外殼拍酥了,然后像是剝雞蛋皮似的,在一邊兒剝了起來。
那些看熱鬧的看他認真,也湊了上來,此時,就看見王小六兒把外面的青銅銹跡給弄掉了,然后看見,里面有一層很厚的泥。
泥巴都干了,一摳起來,挺費勁,旁邊兒看熱鬧的一看,當時直咂吧嘴兒,說道,“兄弟,兄弟你好歹花錢來的,這么弄,東西不都沒了么”
“我就是想看看,這東西,里面到底藏著個什么。”
“藏著個什么”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有些奇怪,這時候,王小六兒手里卻捏著那泥丸兒,笑了,此時,眾人當中,有那眼神兒好的,直接一拍大腿,“誒呦喂這里頭,有東西”
四周的人一聽這話,全過來了,一個個抻著脖子看,“什么東西,什么東西什么東西”
“誒喲,是金子金疙瘩”
眾人之中,有人看清楚了,當時就叫了起來。
此時王小六兒淡淡地把外皮剝了,再用螺絲刀一磕,霎時間,里面下來一玩意兒。
那東西不大,還不如湯圓大小,外面煩著青,但劃開的地方,金光閃閃,仔細看外形,竟然是一個印章兒。
王小六兒將印章兒翻過來一看,上面還有篆刻,但是不是標準的篆字,不太認得出來,粗略估計,應該是春秋戰國時代,某個小國的印章。
這印章,是金的,只是純度不那么高,但越是如此,越說明這東西來頭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