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它猛地一震,周遭黑霧如被狂風刮過,滌蕩干凈,它也像被燃燒了般逐漸消失。
消失的剎那,被風吹向不遠處的宋蓉,白塵覆蓋她全身
宋蓉驚恐萬狀地尖叫,卻沒人及時上前救她,塵煙裹挾散去時,她就只剩下一片白骨了
唯一會心疼她的長老們皆默不作聲。
畢竟逼閻舜娶她的是他們,她卻背地里給閻舜戴綠帽子,還生了個閻騰的孩子,他們哪還有臉逼逼
“你你沒事吧”
寧昭昭慌忙查看閻舜的傷勢,把夜九給她的丹藥喂他吃下。
“咳咳無妨,沒有大礙”閻舜雖虛弱,卻并未傷及根本,作為獵鬼師,這些傷他已經習慣了。
只要好好修養幾天,便能恢復如初。
他看了一眼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的夜九,心下驚駭。
昭昭的這位師父非同凡響,怪不得能將她教養得這么好那朵花,想必也是她給的。
寧昭昭瞧他這樣子,無可奈何地道“我扶你回去吧。”
不管怎么說也是為了她才受傷的,她不能不管啊。
“謝謝你,辛苦了。”閻舜微微勾動唇角,眼神滿是慈愛與溫柔。
父女倆踏著白雪一步步離開。
閻舜低聲問“韶華真的沒有怨我嗎”
“沒有。”寧昭昭搖頭,“她沒有提過你,但她總是憂心忡忡的樣子,想來只是一直擔心你。”
他癡戀著娘親。
娘親又何嘗不是無怨無悔地愛著他
“不必自責,我跟娘親都不會怨你,不是你的錯。”
“謝謝你,昭昭”
楚炎目送父女倆的背影離開,咧著嘴傻樂,好像自己找到了親人一般。
夜九則去找老婆打怪去了。
小湯圓和臭臭俠,以及大聰明等獸獸,賴在閻府討好吃的。
由于它們太過飯桶,閻府的人還以為它們被鬼附身了,一個個戰戰兢兢不敢靠近。
寧昭昭從那天叫過一聲爹之后,就再也沒有叫過了。
閻舜也不在乎,只要她肯住在閻府,親生父女,總有打破隔閡,重歸于好的一天。
經過夜九的牽線搭橋,閻舜去到了萬里之外的元始大陸,與寧城主見面,并看了帝韶華的住處和遺物。
閻舜感謝寧城主的照顧,請他在退休后去誅妖城養老。
寧昭昭看著生父與養父相處和諧,心結也逐漸放下,可以專心修習獵鬼了。
一切都結束后。
閻舜又在閻府辦了一場盛宴,宴請寧城主、夜九等人。
沒了那些幺蛾子,這場盛宴才是真正的盛宴。
每個人都很放松,臉上洋溢著笑意,吃飽喝足后,坐在院子中賞月休息。
夜九有一種孩子長大了的欣慰感,安心地癱在椅子上。
清冷的月色透過楓葉,灑落在她絕美的小臉,長睫微掩璨若星河的黑眸,嘴角的弧度慵懶又愜意。
帝褚玦難得沒有急著去修煉,而是與她坐在一起,兩人相互依偎。
如果忽略舉著好吃的瘋狂逃跑的小湯圓和臭臭俠,以及湊熱鬧的大聰明。
這大概是一副極美好的畫面。
“師父。”
寧昭昭在夜九身旁蹲下,明眸忽閃,“您接下來就要去半神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