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她打了他,他就很謹慎,仿佛怕被她抓住把柄。
夜九坐在廊下,樹影婆娑,月色涼薄,在她的臉上晃晃悠悠,模糊了神色“我在仙羅宗單獨見過夜司晏,你知道他跟我說了什么嗎”
聞言。
東方凜的目光微變。
關于這個,冥琊在不經意間說了出來,他一直揪著心,沒想到家主竟要告訴他
“家主若想說,我自然洗耳恭聽。”他笑了笑,把腰彎下來。
“他說,我十萬年前走火入魔,在神界大開殺戒,是我父親擊敗了我。”
夜九斜眸注視他,“他還說,我之所以失常,是因為沾染了魔氣。是魔,在我未出生時趁虛而入。鬼骨,也極有可能是他們盜走,嵌入我體內的。”
“絕無此事”
話音剛落。
東方凜就驚惶地脫口而出,鷹狼般的眸子緊盯著她,又急迫,又壓抑著緊張,“家主您千萬不要被神蠱惑了,他們作為您的家人都能加害您,還有什么做不出來更何況魔雖強,卻也無法進入冥界盜走鬼骨,絕無可能”
“我說魔。”
夜九微挑眉梢,眸色冰涼如水,“你緊張什么”
“我當然不是在為魔開脫,只是看不慣那些道貌岸然的神,手上沾滿鮮血,卻還要把罪名扣在無辜者身上”東方凜迫使自己平靜,可他的語速還是很急很快。
他心跳如雷,鼻端是壓抑不住的粗喘。
那深埋在骨血中的滔天恨意,幾乎要將他淹沒,變成血絲爬滿他的眼球。
夜九笑了一聲“我也沒全信啊,真與假,還需要一些時間來判斷。跟你說說而已,別這么激動。”
說完。
她站起來伸了懶腰“該吃晚飯咯。”
東方凜一個人蹲在臺階上沉寂了良久。
他明白家主是在試探他,她就是要激他,讓他露出馬腳
可他更知道他的時間不多了
刀山火海,他也要去闖
從那日之后。
夜九常出去歷練,還把歷練的地點宣揚得滿夜府皆知。
就等魚兒落網了。
這天。
她去了洛寧城外的森林,聽說那兒出現了一只強大的靈獸,她正想去會會。
前去湊熱鬧的人很多。
夜九乘坐在飛霜背上,俯瞰大地,見地面上十分熱鬧。
洛寧城的大家族和強者都來了,但還沒人敢做那個出頭鳥,怕被靈獸一爪子拍死。
“小飛飛,下去。”
夜九輕拍飛霜的背。
飛霜不樂意“主人,本座不喜歡這個稱呼。”
小飛飛
太膩了啦
一點兒也不符合它的身份
“哦這樣啊。”夜九笑瞇瞇,理不直氣也壯,“爺喜歡就好了。”
飛霜“”
“嘎嘎嘎”小湯圓放肆嘲笑。
這馬還不明白嗎老妖怪就是壞,純純的壞蛋子
自己的主人能怎么辦寵著唄。
飛霜給自己做好心理疏導,撲扇翅膀平穩地落地。
落葉翻飛間,夜九飛身下馬,被許多人圍觀。
那些人驚呼著“有翅膀的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