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姿態懶散隨意,雖沒有刻意去學,卻莫名與心中的那個人越來越像了。
“家主。”
廖記捋了捋衣襟,好像上面已經凝了一層寒霜,微微垂首問安。
“嗯。”北冥漓有一下沒一下地翻動賬簿,“我說的話,你明白了么”
“明白但我有一事不明,家主為何要偏幫著夜九”廖記抬起眼皮,想在北冥漓臉上看出什么。
“我喜歡。”
“什么”
“我喜歡她,懂了”
北冥漓緩緩起身,輕挑起眉梢,露出招牌式的爛漫笑容,明亮又溫暖。
卻讓廖記出了一身冷汗
喜喜歡
那個瘋女人的兒子有喜歡的人了
對象還是一個同樣瘋言瘋行的夜九
這跟把廖家給炸成灰,隨手揚了有什么區別
大廳中的其他人亦是驚愕失色,想咽一口唾沫都困難,橫在喉口不上不下
北冥漓一聲輕笑,饒有興味地問“我說了什么,把你嚇成這樣”
“家主夜九如今是眾矢之的,其人也是”廖記觀察他的臉色,不敢多說壞話,直接省略形容詞,“您還需要多觀望觀望,主城還有不少優秀的名門貴女,都很喜歡家主”
這句話不是虛的。
這小子繼承了那個瘋女人的美貌,笑起來又極具欺騙性,鐘情他的名媛,絲毫不少于那些皇子
那么多好姑娘,他怎么就偏偏看上了夜九臭味相投嗎
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聞言。
北冥漓的笑顏越發燦爛,笑得所有人頭皮發麻,一步步逼近廖記。
廖記渾身冰涼,不自覺地退到墻上。
說來真是見鬼了,一個臭小子竟給他一種陰鷙鬼森的壓力
哪怕北冥漓也是活了幾百年的老妖怪,在他面前始終都是黃毛小子
“她要是因為廖家有一丁點不高興,就把你的命給她,解悶、消氣。”
在北冥漓的注視下,廖記只感覺自己半只腳踏入鬼門關,冷得發抖。
那一瞬間,少年與當年的瘋美人重合。
主廳黑壓壓一片,所有人噤若寒蟬
“嗯”
北冥漓卻好像置身事外,自顧自地走出去,呢喃著,“該給她準備什么見面禮好呢”
直到少年的背影消失,死寂的主廳才活過來。
“大哥這可如何是好這小子跟他那個娘一樣瘋,廖家遲早毀在他手上啊”
“一個臭小子懂什么我們召集所有廖家老人,把家主換了就是”
“你別忘了,他不是真的小孩,實力更可不容小覷”
“那又如何他還能打得過整個廖家不成”
此起彼伏的聲音在主廳里炸開,吵得廖記頭疼不已,擺了擺手“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這跟對付夜九不一樣,是廖家的家事,外人不知道,得慢慢來
“什么從長計議我今晚就買殺手把他宰了”
“噓別讓他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