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轉身返回屋子。
奈何屋子里頭空空如也,她想著該如何是好
她年紀尚小,也沒遇見過這種場面,一聽說太子來了,急得滿屋子亂轉。
“不能急,要冷靜。”她在心里安慰自己。
停下腳步時,她忽然想起自家小姐臨行前夜跟她交待過的幾句話,倘若有朝一日太子來找她,能搪塞就搪塞過去,搪塞不了,就如實相告。反正她那時人已在邊關,太子就算想拿她問罪,也已是鞭長莫及。
初夏這么想著,緩緩走到屋門口,伸手要開門,卻忽然一頓。
想得輕巧,可太子是何等人物,豈是她隨意便可唬弄的
況且太子妃瞞著眾人私自跑去邊關并非小事,倘若真的東窗事發,太子兜不住,或者他壓根就不想兜,直接把事情鬧大怎么辦
初夏忽然有些后悔,當初拼死也該攔著她家小姐的。
屋外再次傳來催促聲“初夏姐姐,太子已在前廳等了,太子妃這邊怎么說”
“等一下,馬上來了。”
話音落下,初夏打開房門。
宮女朝她身后探了一眼“初夏姐姐,太子妃呢”
初夏下意識用身體擋住,并迅速關上了大門“太子妃今日身體還是有些不適,不便起榻,讓我去知會太子一聲。”
“噢。”宮女半信半疑,然也不敢追問。
二人隨即走到前廳。
已經有丫鬟給蕭駱沏上了茶水,他坐在前廳椅子上,一手端著茶杯,一手拿著杯蓋正漫不經心地撇著茶沫。
初夏小碎步加快上前“奴婢參見太子殿下。”
“起來吧。”蕭駱眼皮抬了一下,沒見到想見的女人身影,心里微微有些不滿,“太子妃呢”
“回太子殿下,太子妃她”初夏斟酌著字句,心中忐忑不已“身體不適,不便起榻。”
蕭駱原也是聽說她病了才來看看的,未曾想她竟病得這么重,連床都起不來了。
從前秦悠然追著他跑的時候,偶爾也會找借口裝病想讓他去瞧她,那時的他只需一眼就能看破她的那些小把戲,自然也不會把她生病的事情放在心上。
然這次也不知怎的,明明知道秦悠然有可能又是在裝病,只是為了博取他的擔心,可心頭卻莫名揪了起來。
倘若他面前有一面鏡子,他定能看到他自己此時臉上明顯變得緊張了的表情。
只是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只是任著本心下意識脫口而出“病了嗎,那本王去瞧瞧。”
他剛放下杯盞,初夏連忙攔住,卻欲言又止“太子殿下,太子妃她”
“她怎么啦”蕭駱略略不滿地睨著她。
初夏埋著頭,額頂早就冒出一片大汗“太子妃此番得的是風寒,有,有傳染之癥,太,太醫說,這病須得一個人靜養,不,不得與外人接觸。”
見她唯唯諾諾的樣子,蕭駱越發不滿了“胡鬧,本王豈又是外人”
說著便站起來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