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屋的小廚房里,蕭駱挨在土灶一旁,一副看熱鬧的悠閑表情。
有一點倒是讓他感到很意外,像她這般出生的人按理說應該沒有進過廚房才對,她卻知道生火之前要先找一些枯的樹葉先起火再用它們來引燃木柴。很顯然,她的生活經驗比他想象的還要豐富。
他左思右想,最后終于想到了什么,聽說在軍營的這兩個月她一直在伙房里幫忙,想來她會烤紅薯的這門技藝應該就是在那個時候學得的吧
“其實吃不到燒紅薯也沒事,大不了一會兒我出去摘些果子,方才過來的時候,我見林子里有不少果子。”
“誰知道那些果子能不能吃,有沒有毒”秦悠然就是不認輸,“我就不信了,連個火都生不起來”
她努力生火的樣子看起來既認真又執著,蕭駱不禁看得有些入迷。
這讓他想起了從前她總是追著他后面跑的樣子,那時的她口口聲聲說喜歡他要嫁給他,而且也總能找到各種各樣的借口去出現在他的面前。那個時候,她努力追求他的樣子,應該也是這樣認真與執著的吧
從前她那些做法只會讓他反感,但現在回想起來,不知怎的,感覺好像也沒有那么排斥了。
“也不知道方才是誰說羨慕屋子的主人在這種地方避世的,結果自己連個火都生不起來。”蕭駱心情大好,開始調侃了起來,“你說你要真在這種地方避世,估計三天就能把自己餓死吧”
秦悠然無語。
她記得從前初夏就是這么生火的,怎么到了她這里就變得這么難了呢
“亂講,要餓也是你先餓死才對。”
“那不一定,我又不像你這么傻,會跑到這兒來隱居。”蕭駱笑道。
秦悠然動作不由一滯,是啊,他可是太子,將來要登基稱帝的人,又怎么需要落到這種荒郊野地來避世。而且他就算不是太子而只是一個普通的民眾,以他的傲性應該也不會愿意住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吧
就算愿意,也不會是和她一起來的。
也就只有她異想天開
走了個神,火忽然就生著了。
秦悠然沒注意,燃起的火苗一下子串了出來,她的手指不小心就被燙了一下“啊”
“怎么啦”
蕭駱問的同時,人已經彎著蹲到了面前,將她燙到的那只手拉了過去“燙到了嗎,我看看。”
他大約也是無意之間的舉動,然而兩人極少有這樣親密的接觸,因此,在手心被他拉過去一會兒之后,秦悠然有些尷尬地抽了回來“沒事。”
蕭駱看到她微微泛起的紅臉,這才意識到他剛剛做了什么,觸碰過她的那只手也變得不自在地攥了攥。
二人蹲的距離很近,土灶中冒出的火光映紅了對方的臉。
氣氛一下子有些微妙。
正在這時,身后傳來叱喝聲“你們是誰在我家干嘛”